送州人孙沅自本州却归句章新营所居

故里归成客,新家去未安。
诗书满蜗舍,征税及渔竿。
火种山田薄,星居海岛寒。
怜君不得已,步步别离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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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返回久别的故乡反倒像做客的外人,新营建的居所还没能安顿妥当。
狭小的屋舍里堆满了诗书典籍,连靠钓鱼为生的人也要被征收赋税。
刀耕火种的山田收成微薄,散居在海岛之上气候苦寒生计艰难。
我深知你这般处境实在是迫不得已,每走一步都满是离别的不舍与辛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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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句章古县名,唐代属明州,治所在今浙江宁波余姚东南一带,临近东海。
  • 蜗舍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房屋,这里形容孙沅的新居十分简陋。
  • 火种即火耕,古代山区的粗放耕作方式,先烧去山地表层杂草再播种,粮食产量很低。
  • 星居像星星一样零散分布居住,形容沿海岛民聚居点十分分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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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多抒个人离愁的窠臼,将对友人的关切与对底层民生的体察融为一体,极具现实主义温度。

诗歌前六句层层铺陈友人的窘迫处境:归乡反成异客、新居尚未安定、家贫仍要承担苛捐杂税、山田收成微薄、海岛气候苦寒,把友人生活的万般不易写得淋漓尽致,最后两句的共情就显得格外厚重,没有空泛的送别套话,字字都饱含对友人处境的体恤与无奈,尽显刘长卿诗歌一贯清切沉郁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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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刘长卿正任职于浙东地区。

中唐时期浙东一带历经战乱冲击,赋役制度严苛,不少百姓为躲避苛政被迫迁居到滨海海岛谋生,诗中的孙沅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动身返回句章的新营居所,刘长卿作为同乡友人,体察到对方处境的窘迫,写下这首饱含共情的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