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系离婚后出山居作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岂知偕老重,垂老绝良姻。
郗氏诚难负,朱家自愧贫。
绽衣留欲故,织锦罢经春。
何况蘼芜绿,空山不见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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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曾料到白头偕老这般重要,人到垂暮之年却断绝了美满的姻缘。
像郗氏那样的贤妻实在难以辜负,我自己也像朱家那样惭愧于家境贫寒。
缝补旧衣仍想留住往日的温情,再也没有织锦寄远的心思,荒废了整整一春。
更何况眼下蘼芜草已经遍地青绿,空荡荡的山居之中再也见不到昔日的爱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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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系字公绪,唐代中期著名隐士,淡泊功名,长期隐居江南山水间,与刘长卿、皎然等文人交游密切。
  • 偕老指夫妻相伴共度一生,出自《诗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传统婚姻的美好期许。
  • 郗氏此处用东晋名士王羲之岳父郗鉴家贤良女儿的典故,代指秦系品性端良的前妻。
  • 织锦用前秦才女苏蕙织锦作回文诗寄给丈夫的典故,代指夫妻之间传情寄意的举动。
  • 蘼芜一种多年生香草,古代文学中常将其与弃妇、离异的意象关联,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情感符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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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温厚沉挚,完全站在友人的立场共情其婚姻破碎的遗憾,没有任何世俗的轻薄评判,尽显文人之交的体谅温度。

前两联直陈事由,点出二人到暮年才离异的反常与可惜,用郗氏、朱家的典故暗合离异双方都无过错,只是迫于现实贫寒无奈分离,极大消解了友人的自我苛责情绪。后两联以山居旧景作结,用绽衣、织锦、蘼芜等意象层层渲染物是人非的空寂感,将怜惜之意全藏于景语之中,余味悠长,是中唐五言律诗中写人情世态极见共情力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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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为友人秦系婚姻变故所作的共情劝慰之篇,创作于安史之乱后刘长卿任职江南睦州一带的时期。

秦系是中唐著名隐士,隐居于会稽一带的山居,与刘长卿交谊极深,二人多有诗文唱和,秦系因家境贫寒与妻子离异后离开山居,刘长卿见到此情此景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