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去岳阳却归鄂州使院留别郑洵侍御先曾谪居此州

何事长沙谪,相逢楚水秋。
暮帆归夏口,寒雨对巴丘。
帝子椒浆奠,骚人木叶愁。
惟怜万里外,离别洞庭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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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为何像贾谊一般被贬谪到长沙旧地,我们在楚地的清秋水畔偶然相逢。
暮色里船帆正朝着夏口方向驶去,冷雨潇潇中我们隔着水汽遥对巴丘山。
你曾在此地用椒香美酒祭奠湘水的古帝子,失意的文人望见飘零木叶便生出愁绪。
最让人怅惘怜惜的是我们远在万里之外的异乡,就要在洞庭湖畔匆匆作别分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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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沙谪用西汉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的典故,代指友人郑洵此前遭贬谪的经历。
  • 夏口古地名,即今天的湖北武汉汉口一带,是鄂州的门户要地。
  • 巴丘古山名,位于岳阳境内,濒临洞庭湖,是当地标志性的古迹。
  • 椒浆用花椒浸制的美酒,古代常用于祭祀神灵、祭奠先贤。
  • 帝子此处指传说中溺死于湘水的尧帝之女娥皇、女英,是楚地民间祭祀的湘水神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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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刘长卿典型的留别寄意作品,全诗用典自然妥帖,开篇以贾谊谪长沙的典故直接切入友人的人生遭际,瞬间拉近了二人同是失意迁客的情感距离,没有普通留别诗的浮泛客套。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暮帆、寒雨、巴丘、夏口等凄清的楚地秋景意象层层铺展,将离别的怅惘情绪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情景浑然一体。尾联收束到洞庭畔的送别场景,将二人漂泊万里、宦海浮沉的身世之感和惜别之情融为一体,语淡情深,余味悠长,尽显刘长卿五言诗清婉沉挚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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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刘长卿正担任鄂州转运使判官,因公巡行岳阳之后准备返回鄂州官署。

诗题中提到的郑洵曾任侍御史,此前曾被贬谪居住在岳州也就是岳阳一带,二人同有贬谪失意的宦游经历,此次相逢之后又即将分别,同病相怜之下刘长卿写下这首留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