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边将有怀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少年辞魏阙,白首向沙场。
瘦马恋秋草,征人思故乡。
暮笳吹寒月,晓甲带胡霜。
自到云中郡,于今百战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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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辞别京城宫门,直到头发花白仍奔走在边塞沙场。
瘦弱的战马贪恋秋日的野草,远征的将士思念遥远的故乡。
暮色里胡笳伴着寒月吹奏,拂晓时铠甲沾满了边地的寒霜。
自从来到云中郡驻守,到如今已经身经百余场战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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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阙古代宫门外的高大阙门,是悬示法令的地方,后世用来代指朝廷、京城。
  • 即胡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苍凉,是边塞军营中常见的吹奏乐器。
  • 胡霜指北方边地的寒霜,“胡”是古代对北方边地民族的泛称,这里代指塞外区域。
  • 云中郡唐代北方军事重镇,治所在今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一带,是唐代抵御北方游牧势力的前沿要塞。
  • 百战强指经历的战事超过百次,形容身经百战,戍边时间极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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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平实质朴的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久戍边将形象,没有刻意拔高人物的家国情怀,反而把思乡的人之大欲放在极重要的位置,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颔联“瘦马恋秋草,征人思故乡”用比兴手法,以瘦马尚且眷恋熟悉的秋草,暗喻征人思乡是刻在本能里的天性,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足以打动人心。颈联两句以暮月寒笳、晓甲胡霜两个典型的边塞场景,极简练地勾勒出边地日复一日的苦寒生活,为后面“百战强”的人生履历做足了氛围铺垫。全诗没有豪言壮语,沉郁的笔调里藏着对普通戍边将士的深切体恤,是刘长卿边塞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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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安史之乱爆发前后,当时唐王朝边境战事频仍,大量戍边将士长年驻守塞外,久不得归,很多人从青春少年熬到满头白发,仍未获返乡的机会。

刘长卿本人有多次贬谪漂泊的经历,对羁旅之人的思乡情绪有极深的共情,因此以代边将抒怀的拟人口吻创作此诗,没有刻意渲染边塞的壮烈苦寒,而是以贴近人物心境的笔触还原久戍边将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