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至申州伤经陷没

举目伤芜没,何年此战争。
归人失旧里,老将守孤城。
废戍山烟出,荒田野火行。
独怜浉水上,时乱亦能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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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满目疮痍尽是荒芜湮没之景,不禁想问这里是哪一年遭遇的战火洗劫。
返乡的百姓早已找不到旧日的故里,仅剩年迈的老将还在坚守着这座残破的孤城。
废弃的戍垒旁山雾正缓缓飘出,荒芜的田野上野火肆意蔓延游走。
唯独令人怜惜的是那浉河的流水,即便身处乱世也依旧澄澈清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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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没指荒芜湮没,形容战乱后土地、建筑荒废破败的样子。
  • 旧里旧日的故里、家乡。
  • 废戍废弃的边防营垒、戍守据点。
  • 浉水即浉河,淮河的支流,流经唐代申州境内,即今河南信阳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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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战后申州的满目疮痍,情感沉郁悲凉,极具画面冲击力。

开篇以“举目伤芜没”总起,直接点明诗人的感伤情绪,随后层层铺展:百姓流离失所,孤城仅存老将,废戍烟出、荒田火行,每一处意象都在无声控诉战争的残酷。末句笔锋一转,以乱世之中依旧清澈的浉水作结,以自然的恒久清明反衬人世的动荡污浊,既暗含对乱世的讽刺,也寄寓了诗人对太平清明秩序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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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安史之乱平定后不久,刘长卿以监察御史身份奉使前往淮西地区,途经屡遭兵燹、曾被叛军攻陷的申州。

当时中原大地刚经历多年战乱,民生凋敝,刘长卿一路目睹战后的残破景象,有感于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写下这首伤时悯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