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道中经浐水有怀

征途逢浐水,忽似到秦川。
借问朝天处,犹看落日边。
映沙晴漾漾,出涧夜溅溅。
欲寄西归恨,微波不可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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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行旅途中恰逢遇见浐水,恍惚间仿佛已经置身秦川故地。
我打听去往长安朝见天子的方向,抬眼望去它还隐没在落日的远边。
晴日里水波映着岸沙轻轻荡漾,夜晚水流出山涧溅溅作响。
想要托付流水捎去我西归的愁思,可这微细的水波却无法替我传递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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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浐水古水名,本为关中八川之一,流经长安城东,此处指安州境内与关中浐水同名的河流,是触发诗人怀想的媒介。
  • 秦川泛指今陕西秦岭以北的关中平原地带,是唐代都城长安所在的核心区域。
  • 朝天指朝见天子,此处代指去往长安的方向。
  • 漾漾水波在日光下荡漾闪动的样子。
  • 溅溅水流从山涧涌出时发出的清浅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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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五言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贴合诗人一贯的创作特质。首联由眼前实景触发虚境,偶遇浐水便恍若置身秦川,将漂泊途中的乡关之思、京华之念写得自然无痕。

颔联以问讯的动作衔接虚实,把对长安的向往和前路迢递的怅惘融在落日的苍茫意象里,不着苦语而愁思自现。颈联对仗精工,一句写白日视觉、一句写夜间听觉,将浐水的昼夜景致描摹得鲜活可感,也暗合了诗人从行到宿的漫长旅思。尾联以翻笔收束,想要托流水传恨却终不可得,把无处安放的归思怅惘余味悠长地留了下来,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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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长卿漫游江汉、旅居安州的行旅阶段。安州即唐代安陆郡,治所在今湖北安陆,是唐代南北往来的重要交通节点。

浐水本是关中长安近郊的标志性水系,诗人在安州道中偶遇同名河流,望见相似的水色,不由生出对长安旧游与仕途期许的怀念,于是写下这首行旅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