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卢司直之闽中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尔来多不见,此去又何之。
华发同今日,流芳似旧时。
洲长春色遍,汉广夕阳迟。
岁岁王孙草,空怜无处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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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们许久没能相见,此番离别你将要去往何处?
如今我们都已生出花白头发,唯有往昔的美好情谊还像从前一样。
江洲绵延处处铺满盎然春色,江面辽阔夕阳缓缓下沉迟迟不肯落下。
年年都生长着象征送别的王孙草,可叹此后我们再难约定重逢的日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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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来近来,近些时日。
  • 何之去往何处,“之”为动词,指前往、到。
  • 华发花白的头发,代指年华老去。
  • 流芳流传的美好情谊,也指二人早年交游的美好声名。
  • 王孙草语出《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后世常以王孙草作为送别、怀人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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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是刘长卿典型的五言近体作品,语言冲淡质朴,没有刻意雕琢,却层层转进,将惜别之情写得沉挚动人。

开篇先从久别叙起,反问友人此去的去向,平实的问句里藏着久别重逢又要再度别离的错愕与不舍。颔联将二人同写,叹年华已逝鬓发皆白,唯有早年的交谊不曾消减,把个人身世之感融入送别情境,拓宽了诗歌的情感厚度。

颈联转而想象友人赴任途中的江景,春洲绵延,落日迟迟,以阔大舒缓的景致反衬离人远去的身影,暗合楚辞中春草送别的意境。尾联用典收束,以年年生长的王孙草,点出后会难期的怅惘,余味悠长,将送别后的无尽思念都寄寓在萋萋春草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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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是刘长卿任职江南时期的送别作品。友人卢氏时任大理司直,即将远赴地处偏远的闽中赴任,二人相交多年,临歧送别之际,刘长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相赠。

刘长卿一生仕途坎坷,长期辗转江南各地为官,对远赴闽地的旅途艰辛深有体会,因此这首送别诗没有堆砌常见的送别套语,而是融入了自身的人生感喟,显得格外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