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推后却赴岭外待进止寄元侍郎

却访巴人路,难期国士恩。
白云从出岫,黄叶已辞根。
大造功何薄,长年气尚冤。
空令数行泪,来往落湘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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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我重走通往巴地的路途,再也难以期望得到国士级别的恩遇。
白云悠悠径自飘出山穴,枯黄的树叶早已脱离了它的根本。
造化的功德为何这般凉薄,岁月悠长我胸中的冤气仍难消散。
只让这几行酸楚的热泪,来来往往洒落在湘水沅水之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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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士恩指帝王对国中才能出众的贤士给予的特殊礼遇与恩遇。
  • 出岫从山的洞穴中飘出,此处化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的句意,暗喻身不由己漂泊在外。
  • 大造原指天地造化之功,此处代指朝廷、帝王的恩泽。
  • 湘沅湘江与沅江,均位于今湖南境内,是古代贬谪南方的文人常行经的水域,历来和迁谪之悲的意象绑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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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迁谪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婉沉郁,将身世之悲与不平之气完全融于景与情的交融之中。

开篇直陈前路的迷茫与恩遇难期的失落,颔联以白云出岫、黄叶辞根两个寻常意象,暗喻自己身不由己、漂泊无依的处境,兴象深微,不着痕迹。颈联直接抒发胸中愤懑,控诉造化凉薄、冤屈难伸的不平之气,情感真挚毫无矫饰。尾联收束到泪水洒落湘沅的细节,将历代迁谪文人共有的悲慨寄寓于流水之上,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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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刘长卿遭人诬陷第二次被贬,在重新被处置后前往岭南、途中等待朝廷进一步旨意的阶段。

刘长卿一生刚直忤上,两度遭贬,仕途极为坎坷,他在迁谪途中写下此诗寄给时任侍郎的友人元结,倾诉自己蒙冤失意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