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桓王墓下别李纾张南史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长沙千载后,春草独萋萋。
流水朝将暮,行人东复西。
碑苔几字灭,山木万株齐。
伫立伤今古,相看惜解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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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桓王逝去千年之后,墓畔只有春草兀自长得繁茂萋萋。
流水从早到晚不停奔涌,路上的行人也各自东西往来奔走。
石碑上覆满苔藓,残存的字迹大半已经磨灭,山间的万株树木却长势齐整。
我久久伫立在此感慨古今变迁,与友人相对无言,都分外惋惜即将离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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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沙桓王三国东吴政权奠基者孙策的谥号,孙权称帝后追谥兄长孙策为长沙桓王。
  • 萋萋形容草木生长得繁茂浓密的样子。
  • 伫立长久地站立。
  • 解携指分手、离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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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传统送别诗多写儿女情长、离愁别绪的范式,将怀古的厚重感注入送别主题,意境格外沉郁苍凉。

开篇以千年之后墓畔春草繁茂的荒寂景象起笔,暗喻昔日叱咤风云的英雄功业,最终也逃不过被时光淘洗的命运,奠定了全诗清冷厚重的基调。颔联以流水朝暮不息暗喻时光的无穷流逝,行人东西分道的描写巧妙双关,既写墓畔往来路人的状态,也暗合当下与友人即将分道的处境。颈联的细节刻画尤为精妙,碑上字迹被苔藓磨灭,和山木万株齐整的生机形成强烈对照,进一步烘托出历史的无情与沧桑。尾联收束到当下情绪,把吊古的怅惘和惜别的不舍完全交织在一起,情感沉挚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充分体现了刘长卿五言诗清苍淡远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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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的五言律诗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

当时刘长卿任职鄂岳转运留后,驻节湖南一带,在拜谒长沙桓王孙策墓葬的途中,恰逢友人李纾、张南史即将各赴前程,他便将吊古的苍茫感与送别的怅惘情绪相融,写下了这首兼具怀古与送别双重意涵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