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升归上都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旧寺寻遗绪，归心逐去尘。
早莺何处客，古木几家人。
白发经多难，沧洲欲暮春。
临期数行泪，为尔一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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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旧日寺院里追怀过往的旧事，你思归的心意早已随着前路飞尘远去。
早莺啼鸣之时你这游子将要去往何方，古树苍茫的郊野散落着几户零星人家。
我满头白发经历了世间无数乱离磨难，如今在水畔闲居眼看就要到暮春时节。
临近分别的时刻我忍不住落下数行热泪，为了你此番远行泪水一次次沾湿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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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都唐代将都城长安称为上都，是当时全国的政治核心区域。
  • 遗绪原指前人遗留的未竟功业，此处引申为二人共同经历过的过往旧事、旧迹。
  • 沧洲滨水的郊野之地，古时多用来指代隐士的居所，此处指诗人当时闲居的江南水畔。
  • 临期临近分别启程的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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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作品伤春怨别的俗套，将个人身世的漂泊感与中唐乱世的沧桑感完全融合，情感厚重沉郁，是刘长卿“五言长城”风格的典型体现。

开篇从旧寺寻旧的细节切入，暗合二人多年患难相交的深厚情谊，随后以早莺、古木的荒疏清冷景致，侧面烘托出战后民生凋敝的时代氛围。后两联将自身白发经乱的遭际与友人归乡的行迹勾连，暮春的衰残意象恰好映衬二人迟暮漂泊的心境，末句的落泪沾巾，既藏有对友人前路的牵挂，也暗含自身久居江湖、仕途失意、不得归京的怅惘，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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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中唐时期的送别代表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诗人旅居江南闲居的阶段。

崔升是刘长卿相交多年的友人，此番要返回大唐都城长安（即诗题中的“上都”），二人都曾在战乱中辗转漂泊，临别之际诗人糅合身世感慨与离情，写下这首沉挚的赠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