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吟 其二

寘蚁橘林下,正在结实时。
附缘与出入,安可责于斯。
养大不问细,使远不问迟。
远迟必有报,细大必有期。
休哉豢龙氏,终自辨蛟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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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寄居在橘树林下的时候,正是橘树挂果结实的时节。
它们依附攀援、往来出入,又怎么能苛责它们做出这样的事呢。
养育宏大的事物不必苛察细枝末节,谋求长远的功业不必计较进度迟缓。
行得远、走得慢必然会有回报,无论细微还是宏大的事都自有它的成长期限。
多么值得赞叹的上古豢龙氏啊,终究能够分辨出蛟龙与庸劣异类的区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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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寘蚁寘同“置”,安置、寄居的意思,寘蚁即寄居的蚂蚁,此处暗化橘树生蚁的日常典故。
  • 附缘依附攀援,顺着物体表面爬行。
  • 豢龙氏上古传说中擅长驯养龙的氏族,出自《左传》,后世常用来代指善于识别人才的执政者。
  • 蛟螭蛟指蛟龙,螭指传说中无角的龙,此处代指贤才与庸劣两种不同的人才品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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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哲理咏怀诗,诗人没有空泛说理,而是从橘林中的蚂蚁这一极细微的日常物象切入,以小见大,层层推导出观物用人的核心道理。

全诗语言质朴古淡,完全符合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创作主张,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处处暗合先贤处世的智慧,最后以豢龙氏辨龙的典故收束,点明执政者知人善任、包容小过、静待功业的主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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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组诗《行吟》中的第二首,创作于梅尧臣晚年退居闲卧、潜心体悟世理的时期。

梅尧臣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对为政用人、处世观物有着极为深刻的切身感悟,这首诗便是他从日常观物所得提炼出的哲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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