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孙浦二都官展墓由大明精舍而归 其二

拜垅忽生寒食心,应缘春入感啼禽。
泪沾宿草根仍冻,马立荒沙迹已深。
野老辍耕风料峭,山房开昼日阴森。
归鞍却望原头路,羃历轻烟物景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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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扫坟茔之时忽然勾起了寒食节的伤悼心绪,想来是春回大地耳闻啼鸟,触动了心底的哀思。
泪水沾湿了越冬的野草,草根还带着未消的寒意,马儿伫立在荒沙地上,蹄印已经陷得很深。
乡间的老人停下了耕作,料峭春风吹得人微生寒意,山中的僧舍大白天里也透着阴森森的凉意。
骑在归鞍之上回头眺望坟原尽头的来路,只见轻烟朦胧浮动,四下景物都浸在沉穆的氛围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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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拜垅拜扫坟茔,祭扫墓地。垅同“垄”,指坟冢。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有祭扫、禁火的习俗,是古人抒发悼亡伤春之情的典型节点。
  • 宿草隔年的草,即越冬未死的野草。
  • 辍耕停止耕作。
  • 料峭形容微寒,多指春风中残留的寒意。
  • 山房山中的房舍,此处指大明精舍,也就是山中的佛寺。
  • 羃历也作羃羃,形容烟雾朦胧、四下弥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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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展墓的悲戚情绪贯穿始终,全程情景交融,毫无割裂之感。开篇从祭扫时的心境落笔,将寒食的传统悲意与春日啼鸟的意象自然结合,带出感怀的由头,毫无生硬造作之感。

中间两联炼字极见功力,“根仍冻”“迹已深”精准点出郊野墓地的荒寒特质,“风料峭”“日阴森”进一步烘托出肃穆凄清的氛围,将诗人祭扫之后沉哀的心境完全投射到周遭景物之上,实现了情绪与环境的高度统一。

末联收束于归途回望的画面,朦胧轻烟笼罩四野,所有景物都沉在烟霭之中,将悼亡之后那种怅然若失的沉郁情绪烘托到极致,余味悠长,完全符合梅尧臣诗歌“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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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梅尧臣与同僚友人的唱和作品。当时梅尧臣与孙、蒲两位都官一同前往祭扫先人坟茔,途中经过名为大明精舍的佛寺,返程之后便依原作诗韵创作了两首唱和诗,这是其中第二首。

梅尧臣一生创作了大量贴近日常见闻、抒发真实情志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平淡”诗风的典型体现,没有堆砌典故,全凭真切的观感与沉挚的情绪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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