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隐空和尚故居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自从飞锡去,人到沃洲稀。
林下期何在,山中春独归。
踏花寻旧径,映竹掩空扉。
寥落东峰上,犹堪静者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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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高僧持锡杖云游离世之后,往来沃洲山的游人香客日渐稀少。
当年林下谈禅的旧约如今已无处可寻,只有山中春色年年独自归来。
踏着满地落花寻访往日的旧游路径,竹影掩映处掩着一扇空寂的院门。
在这寂寥冷落的东峰之上,尚且足以让心境清净的人栖止依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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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锡佛教专有名词,指僧人手持锡杖云游四方,这里代指隐空和尚离世。
  • 沃洲即沃洲山,位于今浙江新昌,是东晋以来知名的禅林隐居胜地,诸多高僧曾在此驻锡。
  • 林下本指山林幽隐的处所,这里代指诗人往日与隐空和尚一同游山谈禅的旧约。
  • 空扉空寂的房门,这里指隐空和尚故居的院门。
  • 静者指心境清净淡泊、不慕世俗荣利的人,这里既指隐空和尚,也暗含诗人自身的隐逸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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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探访故居的行踪为叙事线索,将追怀友人的怅惘与禅家特有的清寂意境完全融合,是刘长卿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高僧离世后胜地冷落的场景写起,暗合世事变迁的沧桑感,次联以年年如约归来的春景反衬故人不复存在的空寂,物是人非的怅惘情绪淡而弥远。后两联写踏花寻径、竹掩空扉的眼前景致,末句收束到东峰寥落的山野风光,既表达了对已故高僧的深切追怀,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在乱世浮沉中寻求心灵归依的隐逸情怀,全诗语言清省淡远,完全契合刘长卿诗作“诗风幽峭,意余于象”的典型艺术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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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宦游江南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刘长卿卷的五言律诗部分。

安史之乱后刘长卿长期在江南担任低微官职,仕途失意的他素来亲近禅林,交游诸多诗僧,这首诗便是他途经已故友人隐空和尚的旧居时,触景生情写下的凭吊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