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萧尚书故居见李花感而成咏

手植已芳菲,心伤故径微。
往年啼鸟至,今日主人非。
满地谁当埽,随风岂复归。
空怜旧阴在,门客共沾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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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主人亲手栽种的李花如今已然繁花满枝,我望着旧宅前荒草渐掩的小路满心伤悲。
往年春鸟还会循着旧迹飞来此处,今日故宅的主人却早已不在人世。
落满一地的李花还有谁会来清扫?花瓣随风飘零,再也不会回到枝头。
只余下往日李树的清荫还在,我这曾受恩的门客见此情景,泪水纷纷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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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植亲手栽种,这里特指当年萧尚书亲手栽种的李花。
  • 故径旧宅中往日通行的小路,此时已经荒草遮蔽、踪迹模糊。
  • 门客古代依附于贵族官僚、为其效力的宾客,此处是诗人自指,表明自己曾受萧尚书的知遇之恩。
  • 沾衣泪水打湿衣襟,形容人极度悲伤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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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李花为核心串联意象,层层铺陈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情感沉挚厚重,是典型的大历诗派清婉感伤的代表风格。

开篇以李花盛放的盛景,反衬故径荒芜的衰颓,一盛一衰的强烈对照直接奠定了全诗的感伤基调。中间两联从禽鸟依旧归来、主人早已离世,到落花无人清扫、随风飘零无依的细节,把对故人的追怀落到实处,全程没有直白言说悲苦,悲意却早已漫溢纸面。末句收束到自身作为旧客的身份,将个人的知遇感念与世事无常的普遍慨叹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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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长卿的感旧类代表作,被收录于《全唐诗》第148卷。

刘长卿一生多历贬谪,辗转江南多地任职,某次途经已故萧姓尚书的旧居,见到昔年主人亲手栽种的李花正值盛放,物是人非的强烈冲击下,他怀着对故人的感念写下了这首悼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