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袁处士

闲田北川下,静者去躬耕。
万里空江菼,孤舟过郢城。
种荷依野水,移柳待山莺。
出处安能问,浮云岂有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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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平川之下遍布闲置的田地,心境淡泊的隐者就要动身前去亲自耕作。
万里空阔的江面上长满初生芦荻,你乘着一叶孤舟独自驶过古老的郢城。
挨着郊野的溪水栽种荷花,移栽下柳树等候山莺前来栖息。
出仕还是隐居的选择哪里容得旁人置喙,天上自在舒卷的浮云哪里会被世俗私情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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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才德却隐居不愿出仕的人的尊称。
  • 躬耕亲自耕种田地,是古代隐士最具代表性的生活方式。
  • 菼初生的芦荻,此处泛指江边野生的荻草。
  • 郢城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故都,旧址在今湖北荆州一带,此处代指江汉楚地。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隐居不仕,是古代士人最核心的人生选择命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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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惜别伤怀的俗套,以清空淡远的笔调描摹友人归隐后的自在生活,意境清旷悠然,完全契合刘长卿五言诗“闲淡简远”的典型艺术风格。

全诗以景衬情,从送别时所见的江天孤舟,遥想友人归隐后种荷移柳的悠然日常,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尽数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没有一句刻意的抒情却情味十足。末尾两句以浮云为喻,点明人生选择本就该顺随本心,不必被世俗的价值标准绑架,既宽慰了即将归隐的友人,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在宦海浮沉中对自由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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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诗人刘长卿的送别寄赠作品,创作于诗人辗转江汉、江南一带任职的时期。

袁处士是一位不愿应召出仕的隐士,即将前往楚地乡野归隐,素来推崇隐逸高风的刘长卿没有在诗中渲染送别离愁,反而满含赞许地写下这首诗,为友人的归隐选择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