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厅海棠见赠依韵答永叔二首 其二

摇摇墙头花,一一如舞娥。
春风逞艳逸,艳逸此何多。
不为游蜂挠,即为狂蝶过。
日光苦骎骎,鲁叟阅逝波。
人生若朝菌,不饮奈老何。
扬雄寂寞居,岂若阮生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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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的海棠花轻轻摇曳,每一朵都像翩然起舞的美人。
春风肆意舒展着明艳飘逸的风姿,这般绰约的情态实在丰沛繁多。
它们不会被游荡的蜜蜂惊扰,就伴着翩飞的狂蝶缓缓掠过。
时光总是飞快地奔涌向前,孔夫子也曾在川上慨叹流水逝去不返。
人生就像朝生暮死的菌类这般短暂,不饮酒行乐又能拿衰老怎么办呢。
扬雄终生闭门著书居处寂寞,哪里比得上阮籍纵酒放歌来得自在洒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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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舞娥起舞的美人,这里用来比喻海棠花摇曳轻盈的姿态。
  • 艳逸明艳飘逸的风姿神韵。
  • 骎骎本指马奔跑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时光疾速流逝。
  • 鲁叟指孔子,孔子是鲁国人,故后世尊称鲁叟,这里暗用《论语》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典故。
  • 逝波指流逝的光阴,像流水一样一去不返。
  • 朝菌古代传说中朝生暮死的菌类,用来比喻极其短暂的生命。
  • 扬雄西汉著名文学家,曾闭门著书不慕荣利,一生生活清寂寡合。
  • 阮生指三国魏诗人阮籍,「竹林七贤」之一,为人放达不羁,常纵酒佯狂,以歌哭抒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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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唱和之作,开篇以拟人化手法写墙头海棠的摇曳风姿,将花比作舞娥,灵动鲜活,毫无咏物诗堆砌辞藻的弊病。

全诗由咏物自然过渡到抒怀,从海棠的盛放联想到时光飞逝、人生短暂,化用孔子川上叹逝的典故,又将扬雄枯寂著书与阮籍放达行乐做对比,看似有及时行乐的倾向,实则暗含对官场拘束生活的厌倦。

梅尧臣的诗风素来以平淡古硬见长,这首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直露真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符合宋调重意趣、重理思的典型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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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当时梅尧臣与欧阳修(字永叔)同朝任职,二人同在刑部官署办公,交情深厚。

时值春日,刑部厅内的海棠盛放,欧阳修先作咏海棠的赠诗寄给梅尧臣,梅尧臣依其原韵创作了两首答诗,这是第二首,二人以诗唱和,借咏海棠抒发对时光流逝的人生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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