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官舍早春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小邑沧洲吏,新年白首翁。
一官如远客,万事极飘蓬。
柳色孤城里,莺声细雨中。
羁心早已乱,何事更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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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滨海小县当个卑微小吏,新年刚过就已经成了白头老翁。
身居官位却像漂泊在外的旅人,万事都如同随风飘转的蓬草一般无根无依。
孤城中早已泛起淡淡的柳色,蒙蒙细雨里传来黄莺细碎的啼声。
我漂泊的愁绪早就纷乱不堪,春风你又何必再来撩拨这本来就难安的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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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邑指小县城,这里代指海盐县。
  • 沧洲吏沧洲是滨水的地方,这里指在滨海海盐县任职的低微小官。
  • 飘蓬随风飘荡的枯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状态。
  • 羁心羁旅之人的愁思,漂泊异乡的纷乱心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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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刘长卿典型的“清辞怨思”风格的代表作品,开篇就以自嘲的口吻点出自己位卑年老的处境,将新年本该有的新气象完全消解,满是沉郁的失意感。

颔联以“远客”“飘蓬”为喻,把仕途沉浮中身不由己的状态写得极为真切,没有刻意的夸张,却道尽了古代底层文人沉沦下僚的普遍怅惘。颈联以乐景写哀,柳色、莺声都是早春典型的清新景致,却被安置在“孤城”“细雨”的凄清语境里,非但没有春意的暖意,反倒衬出诗人独处荒城的孤寂。尾联的反问力道十足,不说自己怕见春风,反倒嗔怪春风多事来撩拨愁绪,把早已纷乱的羁愁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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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仕途失意时期的作品,大约作于唐肃宗至德年间,诗人当时正担任海盐县尉,官舍地处滨海,职位卑微。

刘长卿一生多次遭贬,久居下僚,年近半百仍沉沦于底层微官,在早春时节独居官舍,眼见春回大地却全无赏春的兴致,满怀抱负不得舒展的失意与羁旅漂泊的愁绪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