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白石山真禅师旧草堂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惆怅云山暮,闲门独不开。
何时飞杖锡,终日闭苍苔。
隔岭春犹在,无人燕亦来。
谁堪暝投处,空复一猨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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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苍茫暮色沉沉,我心中满是怅惘,往日禅师居所的闲门始终紧紧关闭,无人往来。
禅师何时已经云游远去,整座草堂终日荒废,处处长满了苍苔。
隔着山坳春色依旧盎然,即便屋中早已没有住人,春燕也依旧年年飞来。
暮色之中哪里还能找到可以投宿的人,只剩下空山之中传来一声声猿猴的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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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杖锡禅僧的手杖头缀有锡环,后世常以杖锡代指僧人云游出行。
  • 暮色,指天黑时分。
  • 同“猿”,是古代对猿猴的异体书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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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刘长卿诗作清寂幽冷的核心风格,全诗以寻访旧禅房的行踪为线索,层层渲染人去宅空的落寞氛围。

诗人没有直白抒发物是人非的感慨,而是以苍苔、春燕、哀猿等意象层层铺垫,将对禅僧远去的追怀、对时光流逝的怅惘完全融入清冷幽寂的山景之中,余味淡远,禅意悠然,是中唐五言律诗中写禅居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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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中晚年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白石山位于今安徽含山境内,是唐代知名的禅林胜地。

刘长卿一生与禅门僧人交往密切,多有寻访名僧旧迹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慕名寻访真禅师已经荒废的草堂时,有感于物是人非的落寞境遇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