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所留系寄张十四

不见君来久,冤深意未传。
冶长空得罪,夷甫岂言钱。
直道天何在,愁容镜亦怜。
因书欲自诉,无泪可潸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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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能见到你的身影,我身负深重冤屈心意无从传述。
公冶长平白无故获罪,王夷甫素来清廉岂肯妄谈钱财。
秉持正直之道的我呼问天理何在,满面愁容连明镜都心生怜悯。
想要写下书信自我申诉,却早已流尽泪水再也无法潸然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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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冶长指公冶长,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传说他能通鸟语,却无辜被拘入狱,此处诗人以公冶长自比,表明自己无罪而遭祸。
  • 夷甫指西晋名士王衍,字夷甫,素来清高自持,平生绝口不提钱财二字,此处诗人用典自况,表明自己品性清廉,绝无贪赃行径。
  • 直道指正直公允的行事准则。
  • 潸然形容泪水不断流下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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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挚的笔力写蒙冤之痛,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久未见友人、冤屈难传的处境,沉郁痛切的基调开篇即立。颔联连用两位古贤的典故自况,既坐实了自己无辜获罪的事实,也不动声色地申明了自身清廉刚正的品格,说服力极强。颈联以呼天质问的写法将悲愤情绪推向高潮,连明镜都怜悯愁容的夸张表述,把诗人孤立无援的绝境写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到寄书的动作,“无泪可潸然”五字将悲痛写到极致,比放声大哭更显沉恸厚重,是刘长卿系狱时期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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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至德年间,当时刘长卿任长洲县尉,因刚直不阿触怒权贵,被恶意构陷贪赃罪名,蒙冤囚禁于苏州狱中。

身陷囹圄的诗人与友人张十四久未相见,满腹冤屈无处倾诉,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既表明自身清白的心迹,也抒发了遭冤难申的沉恸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