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中诸公过灵光寺所居

晤语青莲舍,重门闭夕阴。
向人寒烛静,带雨夜钟沈。
流水从他事,孤云任此心。
不能捐斗粟,终日媿瑶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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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好友在青莲精舍晤面清谈,重重院门掩住了傍晚的沉沉暮色。
寒烛对着人影静静伫立,夜雨之中晚钟的声响格外沉缓悠远。
世间万般俗事都如流水般任它远去,唯有这颗心像孤云一般自在无拘。
我却连微薄的官俸都无法舍弃、彻底归隐,整日对着瑶琴都满是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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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晤语见面交谈。
  • 青莲舍代指佛寺禅房,青莲是佛教经典中常见的象征物象,常用来代指清净的寺院居所。
  • 夕阴傍晚时分的沉沉暮色。
  • 沈通“沉”,此处形容钟声沉缓、悠远的质感。
  • 捐斗粟捐是舍弃的意思,斗粟指少量的粮食,此处代指微薄的官俸,即放弃官职归隐。
  • 媿同“愧”,愧疚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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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最具代表性的闲淡风格五言律作,全篇以秋夜寺居的清寂场景为依托,层层递进袒露诗人的真实心境。

前两联纯用白描铺景,寒烛、夜雨、沉钟几个意象共同搭建出古寺秋夜清冷静谧的氛围,主客相对清谈的闲适感不着痕迹地流露出来,没有刻意修饰却意境全出。后两联由景及情,流水、孤云是古典诗词中隐逸情怀的经典载体,看似要彻底放下俗事、随云自在,末句却陡然一转,点出自己仍牵于微官、无法彻底归隐的愧疚,情感转折自然,余味淡远悠长,完全契合刘长卿诗作“清刚闲淡、语浅情深”的典型艺术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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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刘长卿宦海沉浮的中晚年时期,当时他正旅居江南,常借居佛寺消解仕途失意的愁绪。灵光寺是唐代江南一带颇具盛名的梵刹,也是刘长卿与友人往来游赏、清谈的常去之所。

在一个秋雨淅沥的秋夜,几位友人专程到他在灵光寺的寓所探访,几人围坐清谈,寺中清寂的场景触动了诗人的隐逸之思,他便写下这首寄寓怀抱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