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处士先适越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山阴好云物，此去又春风。
越鸟闻花里，曹娥想镜中。
小江潮易满，万井水皆通。
徒羡扁舟客，微官事不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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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一带的风物景致十分秀美，此番你前往那里又恰逢和煦春风。
越地的飞鸟在花丛间婉转啼鸣，曹娥江的水色清澄仿佛能照见镜中人影。
短小的江段潮水很容易就涨得满满，当地千万眼井水都与水系脉络相通。
我空自羡慕你这位驾着扁舟漫游的游子，只因我身为卑微小吏，俗事牵绊无法与你同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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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肯出仕的在野士人的尊称。
  • 适越前往越地，越地核心区域为古会稽郡，即今浙江绍兴一带。
  • 山阴古县名，今浙江绍兴，因地处会稽山之北得名，自魏晋以来就是江南山水名胜汇聚之地。
  • 曹娥指曹娥江，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越地著名水系，因东汉孝女曹娥投江寻父的传说得名。
  • 扁舟客这里指乘小船漫游江湖的崔处士，暗用春秋时范蠡功成之后乘扁舟泛五湖的隐逸典故。
  • 微官地位卑微的小官吏，是诗人对自己当时所任官职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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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就以肯定的语气盛赞越地风物之美，将离别的怅惘转化成对友人前路胜景的向往，整体格调清疏淡远，完全契合刘长卿诗作一贯的“清才”特质。

诗中选取越地极具代表性的水乡意象：啼鸟闻花、江水如镜、潮生江满、水脉通泉，全方位勾勒出江南春日温润明秀的特质，画面感鲜活灵动。末尾两句以友人自在漫游的状态，和自身拘于微官的处境形成自然对照，不着痕迹地抒发出诗人对自由隐逸生活的深切向往，以及深陷宦海不得脱身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含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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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任职江南期间创作的送别诗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一百四十七。

崔处士是一位未曾出仕的布衣隐士，即将前往自古以山水秀美闻名的越地（今浙江绍兴一带），当时刘长卿正沉沦下僚，被琐碎公务缠身，送别友人之际既为友人前路的胜景感到欣喜，也暗含自身不得自由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