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宣峰寺山房寄灵一上人

西陵潮信满,岛屿入中流。
越客依风水,相思南渡头。
寒光生极浦,暮雪映沧洲。
何事扬帆去,空惊海上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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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渡口潮水如期涨满,岛屿仿佛嵌入大江的中流。
我这旅居越地的游子顺着风沿水而行,相思之情漫溢在南边的渡头。
清冷的月光从遥远的水滨升起,傍晚的白雪映照着水边的沙洲。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扬帆远去,只惊起了水面上自在栖息的鸥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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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潮信潮水涨落有固定时序,如同遵守信用,故称潮信。
  • 中流江河的中央水域。
  • 越客旅居越地的游子,此处是作者自指。
  • 极浦遥远的水滨。
  • 沧洲水边的沙洲,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者栖居的地方。
  • 扬帆扯起船帆,指乘船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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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刘长卿五言诗“清辞妙句,令人一唱三叹”的特色,全诗由景入情,将怀人之意完全融入空濛清寒的水泽雪景之中,毫无刻露之痕。

开篇两句写钱塘江潮涨时的浩茫开阔之景,为全诗铺就了辽远怅惘的底色,后续的寒浦暮雪之景,进一步烘托出友人不在身边的清寂孤寂。末句化用鸥鹭忘机的典故,以鸥鸟被惊起的细节暗喻友人离去后旧地的空落,余味淡远,将思念故人的深挚情意藏于景语之中,含蓄隽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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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漫游吴越时期的寄赠之作。灵一上人是唐代江南著名诗僧,长期居于浙水一带,与刘长卿、皇甫曾等文人交谊深厚,多有诗文唱和。

大历年间刘长卿任职浙西,重游宣峰寺昔日与灵一上人同游的山房,却不见故人踪迹,怅然之下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