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陈公挽词二首 其一

位至三公有,恩加赐谥无。
再调金铉鼎,屡剖玉麟符。
已叹鸾同穴,还嗟凤欠雏。
拥途看卤部,谁为毕三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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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位攀升到三公的顶级阶位,蒙朝廷恩典却没能获赐谥号。
多次执掌朝廷中枢的国之重器,屡次受领刻有麒麟的军政符信。
早已慨叹爱妻早逝先归墓穴,又嗟叹他没有子嗣承继香火。
路人挤满道路围观出殡仪仗,谁能为他完成三虞的安神祭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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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公古代最高阶官职的合称,北宋时指太尉、司徒、司空,是宰辅重臣的荣誉最高衔。
  • 赐谥古代大臣去世后,朝廷根据其生平功过赐予的谥号,是官方对其人一生的盖棺论定。
  • 金铉鼎原指配有金属提耳的传国重鼎,这里代指执掌朝廷中枢、裁决国家大政的核心权位。
  • 玉麟符刻有麒麟纹样的玉制符信,是北宋朝廷授予节度使等地方最高军政长官的身份凭证。
  • 鸾同穴以鸾鸟代指伉俪,此处指陈公的妻子早逝,提前入穴安葬。
  • 卤部即卤簿,古代高官出行或丧葬时配备的正式仪仗队伍。
  • 三虞古代传统丧礼环节,指死者安葬后为迎接魂灵归家举行的三次安神祭礼,是完成丧葬流程的核心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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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梅尧臣五言挽词的代表性篇目,完全摒弃了世俗挽词空泛溢美的陋习,精准抓住传主一生最具反差性的遭际展开叙写。

前两联平铺直叙追述陈公出将入相的显赫仕途,后两联笔锋陡转,落到他妻亡无子、身后无谥、丧礼无人主持的寥落境况,前后形成极强的张力,将对世事无常的深沉叹惋完全寄寓在克制的叙事之中,语言质朴劲健,情感沉挚厚重,充分体现了梅尧臣宋诗革新运动中追求的平淡深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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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北宋诗人梅尧臣为悼念仁宗朝名臣陈执中所作,陈执中曾两度拜相,官至司徒、岐国公,是北宋中期举足轻重的宰辅重臣。

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陈执中去世,因身后朝臣争议未平,朝廷未按惯例为其赐谥,梅尧臣有感于其一生功业与身后的寥落处境,写下这两首挽词寄寓悼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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