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永叔归田乐秋冬二首 其一

秋风忽来鸣蟪蛄,豆叶半黄陂水枯。
织妇夜作露欲冷,社酒已熟人相呼。
坎坎击鼓坐林下,醉去自有儿童扶。
壮男独猎南山虎,中子已扱荒径狐。
田家此乐乐有余,食肉缉皮裘岂无。
我虽爱之乏寸土,待买短艇归江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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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忽然吹过,蟪蛄发出阵阵鸣叫,豆叶半黄,陂塘里的水已经干涸。
织布的妇人连夜劳作,夜露渐生寒意,社祭的酒已经酿熟,邻里们互相招呼着同去赴宴。
人们在树林下围坐,咚咚敲起鼓,喝醉了之后自有家中的孩童搀扶着回去。
壮年男子独自去南山猎虎,二儿子已经在荒僻的小路上捕获了狐狸。
农家的这种安乐实在是富足有余,吃肉、缝缀皮裘的日子哪里会没有呢。
我虽然十分喜爱这样的生活却没有半分田土,只等着买一艘小船归隐江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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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蟪蛄蝉的一种,体型较小,秋末时节就会鸣叫死亡,这里代指秋日的声响。
  • 社酒古代社祭时所饮用的酒,民间在社日祭祀土地神,往往会聚饮庆贺,是乡间重要的民俗活动。
  • 坎坎象声词,形容击鼓的厚重声响。
  • 扱同“插”,这里指在路径上设置机关,捕获路过的猎物。
  • 缉皮裘把零散的皮革连缀起来,缝制御寒的皮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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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平淡邃美”的诗风,全篇以白描手法铺陈秋冬时节田家的安乐图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乡居生活的鲜活烟火气尽数写出。

诗人先从秋景落笔,依次铺写织妇夜作、邻里呼饮、林下击鼓、男子出猎的多个生活片段,层层渲染田家自给自足、和乐融融的氛围,没有刻意拔高田园的理想化色彩,却处处透着真实可感的生活温度。最后笔锋一转,点出自己虽心向田园却无寸土可居的遗憾,将归隐的渴望推向高潮。全诗情感真挚自然,既写出了对普通农家生活的由衷艳羡,也暗含了诗人对官场羁绊的厌弃,是北宋中期田园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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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梅尧臣追和欧阳修《归田乐》组诗的作品,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前后。

当时欧阳修因支持庆历新政被贬出京,创作了吟咏秋冬田园闲趣的《归田乐》组诗,梅尧臣素来与欧阳修交厚,同样长期沉沦下僚,对官场奔竞的生活深感厌倦,于是接续欧阳修的题意写下这两首和诗,抒发自己对田园归隐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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