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莫离盖缠,莫求佛祖。
去此二图,以何依怙。
江淹梦笔,天龙见虎。
古老相传,月不跨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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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刻意逃离世俗烦恼的牵绊,也不必向外妄求佛祖的果位。
舍弃了这两种偏执的妄念,又要以什么作为身心的依托归宿呢?
就像江淹梦中得笔才思迸发,又如天龙当下显现猛虎的本相。
自古以来禅门代代相传的至理,月亮的光影从来不会越过五更的时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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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盖缠佛教术语,指覆盖缠缚众生清净心性的各类世俗烦恼。
  • 依怙依托、依靠,此处指修行者的归依处与安身立命的根本。
  • 江淹梦笔南朝典故,文人江淹夜梦神人授五色笔,此后文思大进,此处借指修行者本心灵光乍现的顿悟境界。
  • 月不跨五禅门常用喻象,月亮西沉不会越过五更的时辰,比喻众生本具的真性天然圆满,不待外求,自有其恒常的运行节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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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禅偈摒弃了寻常偈语的晦涩说教,以平实语句直接破斥修行的两种常见偏执,开篇就同时否定了沉湎世俗和向外求佛的两端,直指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要义。

后两句连用两个反差极大的典故,将抽象的禅悟境界具象化为世人熟知的掌故,最后以民间俗谚作结,把玄虚的禅理落到日常实处,全无僧家文字的酸腐气,尽显作者通透圆融的禅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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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惟简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全宋诗》与宋代禅宗语录合集中。

当时禅门修行普遍存在两种偏执:一类人执着于逃离尘劳、刻意避世,另一类人沉迷于向外拜佛求果,释惟简为破除学人的边见、直指本心即佛的宗旨,写下这则短偈接引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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