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洞岩

英英洞口云,触石才一缕。
须臾徧空山,霈然作灵雨。
万物一以泽,孤踪无处所。
我心良所珍,作诗以自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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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白云轻盈舒卷,刚触到山岩的时候才细细一缕。
片刻之间就布满了整座空山,充沛洒落化作一场润泽万物的甘霖。
世间所有生灵全都得到了滋养,云原本缥缈的孤高踪迹却无处可寻。
这种不求闻达、普济万物的品格实在是我心中最为珍视的,写下这首诗用来自我规鉴砥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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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英英轻盈舒卷、云气缭绕的样子。
  • 须臾片刻,形容极短的时间。
  • 霈然雨量丰沛充足的样子。
  • 孤踪孤高缥缈的行踪,这里指云原本来去自由的踪迹。
  • 自矩自我规诫、自我砥砺,将其作为自身行事的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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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作品,全程以云为核心意象,没有一句空泛的抒情,完全将情志寄托在景物描摹之中。

开篇从云的初始状态写起,一缕微云触石而生,转瞬之间便能遍空山、作灵雨,泽被万物之后又不居功、不留踪迹,暗合了古代士人“达则兼济天下”却又不慕虚名的理想人格。全诗语言质朴清劲,没有雕琢的辞藻,从自然景象的体悟落到自我人格的期许之上,境界开阔,寄意沉厚,是宋代五言古体纪游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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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官员、诗人刘述游览浙东洞岩胜景时,题写在岩壁上的纪游抒怀作品。

刘述一生为官刚直,体恤民瘼,在地方任上多有惠民政绩,他游历洞岩时目睹山间云生雨降、普济万物的自然景象,联想到自己的处世初心,于是创作了这首寄意深远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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