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八首上礼部李侍郎 疲马

刘长卿 · 唐代 · 绝句

玄黄一疲马,筋力尽胡尘。
骧首北风夕,徘徊鸣向人。
谁怜弃置久,欲与驽骀亲。
犹恋长城外,青青寒草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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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毛色玄黄的疲惫老马,筋力全都耗尽在北方边塞的征尘之中。
在北风呼啸的傍晚它抬起头,徘徊不定对着旁人声声嘶鸣似有诉说。
谁能怜惜它长久被弃置不用,如今竟要和那些庸劣的马匹为伍相亲近。
它心中依然眷恋着遥远的长城塞外,那里寒草返青的春日风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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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黄本指马疲病后毛色黄黑的状态,此处代指毛色黑黄的老马。
  • 骧首抬起头。
  • 胡尘北方边塞地区的风沙,代指边塞征战、奔波的岁月。
  • 驽骀驽和骀都是资质低劣的马,此处代指才能平庸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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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疲马自况,句句都在写马,却句句暗合诗人自身的际遇与情怀。

开篇两句铺陈疲马的过往经历,写它曾驰骋边塞耗尽筋力,暗喻诗人自己也曾有过报国效力的壮志与奔波经历。中间两句刻画疲马被弃置后的落寞神态,无人怜惜的处境正是诗人怀才不遇、长期沉沦下僚的真实投射。末尾两句笔锋陡然振起,写疲马即便境遇凄凉,依然眷恋着长城外寒草返青的春日故土,把不甘沉沦、不忘平生壮志的情志和盘托出,沉郁的基调中自有一股刚劲之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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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杂咏八首上礼部李侍郎》组诗中的篇目,属于诗人投赠给礼部李侍郎的咏物陈情之作。

刘长卿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贬谪沉沦下僚,创作这组诗时他正处于失意闲居的状态,借八类寻常事物托寓心志,向掌管人才选拔的礼部官员传递自己怀才未泯的心意,希望能够得到赏识与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