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吟

猎遍兰丛与桂枝,巢居未必有先期。
灵台十仞乌随转,阿阁三重凤岂知。
度柳暗催蝉嘒嘒,出云高送雁离离。
汉宫玉树知何限,争忍重吟画扇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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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席卷吹遍兰草丛与桂树枝桠之间,秋时鸟兽营巢栖居未必有预先定好的期限。
十仞高的观象台上日乌随秋风运转,三重高的檐阁上栖息的凤凰又怎会察觉秋意。
秋风穿过柳林暗中催促寒蝉声声鸣唱,穿出云间高高目送大雁渐飞渐远。
汉宫中的奇花玉树数也数不清,怎忍心再去吟诵那满含哀怨的画扇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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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猎遍指秋风像行猎一样席卷吹遍各处,极言秋风所及范围之广。
  • 灵台古代帝王观测天象的高台,传说上古灵台建有十仞之高,台上栖息着代表太阳的三足乌。
  • 十仞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十仞用来形容台身高耸。
  • 阿阁古代四面都延伸出飞檐的高大楼阁,是传说中凤凰栖息的祥瑞建筑。
  • 蝉嘒嘒出自《诗经·小雅》,指寒蝉凄切鸣叫的声音。
  • 离离这里形容大雁飞行时行列错落、渐行渐远的样子。
  • 画扇诗指汉代班婕妤所作的《怨歌行》,诗中以秋凉之后扇子被弃的意象比喻女子失宠,后世多用来代指抒发失意哀怨的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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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咏秋诗中用典精工、意境沉厚的代表作品。

全诗以秋风为核心隐线,首联从地面的兰桂丛生之处落笔,写出秋风行迹无定、悄然而至的特点;颔联抬升叙事视角,将秋风的影响延伸到灵台神乌、阿阁灵凤的上古传说意象当中,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想象空间。

颈联收回笔力描摹实景,秋风穿柳催蝉、出云送雁的画面生动鲜活,将秋日独有的声态意趣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化用汉代班婕妤画扇的典故,跳出普通咏秋诗一味悲秋的窠臼,寄寓了诗人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之后,对历史兴衰、人事聚散的悲悯叹惋之情。全诗无一字明写“秋风”,却处处暗含秋风的痕迹,用笔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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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秋风吟》是北宋名臣文彦博晚年的咏秋抒怀作品。

文彦博历仕仁、英、神、哲四朝,出将入相长达五十年,晚年退居洛阳期间多有咏史感时的诗作,这首诗借秋风意象串联诸多典故,寄寓了他对历史兴替、世事沉浮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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