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

楚舞休飞鹤,燕歌罢绕梁。
高堂横绿绮,上客奏明光。
秋月华池净,春风蕙草香。
还卭有辞赋,仙凤正求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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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的鹤舞盛景已然停歇,燕地余音绕梁的歌乐也悄然收声。
高敞的厅堂之上横放着绿绮名琴,座上的贵客抬手弹奏起《明光》古曲。
琴声澄澈得如同秋月下的华池水面清莹洁净,又似裹挟着春风里蕙兰香草的清芬香气。
正如司马相如返回临邛写下动人辞赋,就像高飞的仙凤正寻觅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凰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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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绕梁古歌名,典出《列子·汤问》,传说其歌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此处代指极尽美妙的歌乐。
  • 绿绮中国古代四大名琴之一,相传为司马相如所有,后世普遍以绿绮作为古琴的雅称。
  • 明光此处指古代流传的古琴雅曲《明光曲》,是传统琴乐中的经典曲目。
  • 还卭卭通邛,指临邛,此处用司马相如赴临邛以琴音打动卓文君的典故。
  • 求皇皇通凰,指雄凤寻觅雌凰,典出司马相如所作《凤求凰》,指代以琴音寄托心意、寻觅知音的传统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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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琴诗通篇没有直接描摹琴音的具体声响,全程采用侧面烘托的艺术手法,开篇先收束此前的舞乐歌吹,以众乐停歇的铺垫,凸显出古琴登场的清雅超然地位。

中间两联运用通感的精妙笔法,将无形的琴声转化为可视的秋月清池、可嗅的蕙草春风,把听觉审美体验打通到视觉与嗅觉维度,毫无生硬痕迹地写出了琴音澄澈温润、沁人心脾的特质。

尾联收束到司马相如的琴事典故,暗合绿绮名琴的本源来历,不着痕迹地点出了听琴的核心主旨:琴声的本质从来不是技法的炫耀,而是知音之间心意相通的传递,全诗用典贴切,格调清和,完全体现出北宋前期文人士大夫咏物诗典重雅致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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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朝名臣文彦博的咏琴诗作,创作于文人雅集的宴饮场合。

绿绮本是汉代司马相如所持的古代四大名琴之一,后世便以绿绮作为古琴的代称,诗人在雅集之上见名琴、听雅奏,感怀千年前司马相如以琴觅知音的旧事,便写下这首典重温润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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