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偶怀

小槛风惊叶,幽庭露泫柯。
芳尘千里远,幽恨九回多。
萤影穿帘押,蛩声出砌莎。
寸心无以写,愬月但长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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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栏边秋风惊飞了枝头落叶,幽静的庭院里露珠沾湿了树枝。
漫漫长路将故人阻隔在千里之外,深藏的愁绪在心头百转千回。
萤火虫的微光穿过门帘的压条,蟋蟀的鸣声从阶下莎草间传出。
我胸中的万千心绪无处排遣,只能向着明月放声长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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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槛庭院中设置的小型围栏。
  • 露泫柯露珠沾湿树枝、将坠未坠的样子,泫指露珠下垂的状态,柯代指树枝。
  • 帘押也作帘柙,用来压住帘幕边缘的硬质条状物,防止帘幕被风掀起。
  • 砌莎台阶缝隙中生长的莎草,砌指台阶。
  • 愬月向明月倾诉,愬通“诉”,意为诉说、倾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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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意境清寂幽冷,是宋代典型的秋夜感怀类作品,章法排布极见功力。

首联从大处落笔,以风惊落叶、露湿寒枝的实景开篇,瞬间奠定了秋夕清冷孤寂的整体基调;颔联直接宕开空间维度,将千里相隔的距离感和愁肠百转的情绪感对应,虚实结合极具张力。颈联转而细写微观景物,穿帘的萤影、出莎的蛩声以动衬静,把幽庭深夜的寂静感渲染到极致,足以见出诗人独处时心神不宁、愁绪难安的状态。尾联收束到自身动作,满心幽恨无处可诉,只能对月长歌,将古典诗歌望月抒怀的传统主题,写出了独属于士大夫沉郁内敛的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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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文彦博的《文潞公集》,是他中年宦海沉浮期间的秋夜抒怀作品。

文彦博历仕北宋仁、英、神、哲四朝,数次因朝堂争议外放闲居,某个独处的秋夕他见庭院秋景触绪生情,便写下这首寄寓幽怀的五言律诗,没有明确的具体编年记录,但风格贴合他闲居寄兴的创作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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