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纪太尉庙

死节古来虽有矣,大都死节少如公。
惟图救主重围内,不惮焚身烈焰中。
龙准有因方脱祸,猴冠无计复争雄。
如何置酒咸阳会,只说萧何第一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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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为坚守忠义气节而死的人虽代不乏人,但绝大多数殉节者都远不及您纪公赤诚。
您一心只想在重重围困之中救出君主,全然不畏惧在熊熊烈火里焚烧自身。
正因为您的牺牲,刘邦才借机从荥阳脱身躲过灭顶之灾,项羽麾下的庸碌之辈再也无力争雄天下。
为什么后来汉朝在咸阳摆设庆功酒宴论功行赏的时候,却只把萧何排在开国功臣的第一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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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节为坚守忠义和气节而牺牲生命。
  • 纪太尉即纪信,楚汉战争中刘邦的部将,后世追封其为太尉。
  • 龙准代指汉高祖刘邦,《史记》记载刘邦生有高鼻梁,龙颜丰准,后世便以龙准代称刘邦。
  • 猴冠化用沐猴而冠的典故,这里代指项羽及其麾下的部众,讽刺他们目光短浅、虚有其表。
  • 咸阳会指刘邦建立汉朝定都关中之后,在咸阳宫中大宴群臣、论定开国功勋的集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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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议论见长,开篇便直抒胸臆,点明纪信的忠烈程度在历代所有殉节者当中都属于出类拔萃的第一流,以极高的评价奠定了全诗沉挚不平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精准回溯纪信舍身救主的核心史实,将他置个人生死于度外的忠勇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同时暗讽了项羽集团的残暴短视,从侧面反衬出纪信牺牲的价值。

尾联以诘问语气收束全篇,直指汉朝开国之后论功行赏的不公:纪信有救驾续命的天大功劳,最后却被完全忽略,连名列功臣序列的资格都没有,诗人的不平之意溢于言表,也暗含了对现实中赏罚不公现象的委婉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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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相文彦博拜谒纪信祠庙时所作,诗题中的纪太尉即楚汉相争时期刘邦的部将纪信。当年项羽率楚军围困荥阳,刘邦危在旦夕,纪信假扮刘邦出降掩护刘邦逃走,最终被项羽活活烧死,后世为纪念他的忠烈立庙祭祀。

文彦博身处北宋中期,朝野上下极力推崇臣子的忠义气节,他途经古祠凭吊先贤时,有感于纪信舍身救主的盖世功勋却未得到汉朝官方应有的追赏,于是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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