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营酬吕侍御时尚书问罪襄阳军次汉东境上侍御以州邻寇贼复有水火迫于征税诗以见谕

不敢淮南卧,来趋汉将营。
受辞瞻左钺,扶疾赴前旌。
井税鹑衣乐,壶浆鹤发迎。
水归余断岸,烽至掩孤城。
晚日归千骑,秋风合五兵。
孔璋才素健,早晚檄书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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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像汉代淮南的隐士那样高卧不出,专程赶来投奔汉地将军的营垒。
我领受军令瞻仰主将象征征伐权威的左钺,拖着病体奔赴军前的旌旗之下。
身穿破衣的贫苦百姓欣然缴纳赋税,白发老人提着酒浆前来迎接军队。
洪水退去之后只剩下残破的堤岸,战火蔓延的烽烟遮蔽了孤零零的城池。
傍晚的日光下千名骑兵列队归来,萧瑟秋风中各路兵器整齐排布。
你如同建安才子陈琳素来文才矫健,想来早晚之间就能写完讨贼的檄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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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营古代军事统帅外出驻扎的临时营地。
  • 吕侍御当时担任侍御史的吕姓官员,是作者的友人,也是这首诗的酬答对象。
  • 左钺古代天子或将帅出征时所持的象征征伐权威的黄钺,此处代指统军主帅。
  • 前旌军队前行时导引的旌旗,代指先锋部队、军前阵地。
  • 井税原指上古井田制下的赋税,此处代指当时朝廷征收的军需赋税。
  • 鹑衣鹌鹑的羽毛短而斑驳,用来比喻补丁摞补丁的破旧衣服,代指贫苦百姓。
  • 五兵古代指戈、戟、矛、殳、弓矢五种兵器,此处代指军队的全部武装力量。
  • 孔璋建安七子之一陈琳的字,以擅长撰写军前檄文著称,此处用来比喻吕侍御的出众文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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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军前酬答诗作,既符合官场交游的礼仪分寸,又暗藏着诗人作为地方长官对民生疾苦的深切体察。

全诗前半部分叙写自身抱病赴营、遵从王命的行迹,态度恭谨得体;中间两联笔锋陡转,跳出普通酬答诗的颂美套路,如实刻画出战乱灾荒之后汉东地区民生凋敝的残破景象,字里行间暗含着对催征赋税的不忍与忧虑。

末尾两句以建安才子陈琳比况吕侍御,既称许了友人的出众文才,也暗含了诗人盼望檄文早成、战乱早日平息的美好心愿,整体格调沉郁厚重,是刘长卿中后期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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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襄州发生地方将领叛乱,朝廷任命某位尚书为主帅率军平叛,大军进驻汉东地区。

时任随州刺史的刘长卿辖区紧邻战区,接连遭遇水火灾害,又面临紧迫的军需征税压力,此前吕侍御曾寄诗向他说明情势,刘长卿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