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金星观

鹤发庞眉二老仙,林间老屋十余间。
斋粮不蓄惟栽菊,道眼长明祇看山。
朋侣过从携蜡屐,比邻掩映是嵩辕。
蹔游自愧尘劳迹,解帢临溪濯腻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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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白发长眉的老者如同世外仙人,隐居在林间十余间古朴的老屋之中。
他们不囤积修道的口粮,只在屋边栽种秋菊,悟道的双眼澄澈明亮,终日只以观览山景为乐。
来访的友人全都穿着游山的蜡屐,相邻之处隐约便是嵩山轩辕关的胜境。
我此番短暂游历,自愧满身都是宦场奔忙的俗迹,脱下头巾走到溪边,想要洗去脸上沾染的尘俗污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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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发庞眉雪白的头发,浓白的长眉,用来形容年事已高、形貌清奇的隐者。
  • 道眼修道之人超脱世俗的眼光与心境。
  • 蜡屐古人在木屐鞋底涂蜡,用来走山路防滑,后世常用来代指游山的行具。
  • 嵩辕即嵩山轩辕关,位于河南嵩山境内,是古代著名的关隘,此处代指嵩山一带的山水。
  • 解帢脱下头上的布制头巾,帢是古代士人佩戴的一种便帽。
  • 尘劳佛教术语,指世俗事务的烦扰劳碌,此处代指宦场奔波的俗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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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贴合宋初白体诗的审美取向,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用白描手法铺陈所见之景。前两联刻画金星观中两位隐者的形象,“栽菊”暗合陶渊明隐逸的典故,“看山”暗合陶渊明“悠然见南山”的意趣,把隐者不慕名利、悠然自足的状态写得跃然纸上。

后两联由写人转向写己,诗人以达官显贵的身份来到这方清净的隐逸之地,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生出满满的自愧之意,直白地表达了对世俗宦途的厌倦,对逍遥自在的隐逸生活的向往,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感,是北宋中期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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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文彦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退居洛阳担任西京留守,远离朝堂纷争,常与司马光、富弼等一众耆老悠游山水,留下大量纪游诗作。

金星观位于河南嵩山山麓,是当时一处知名的道教宫观,周边多有隐士隐居,文彦博某次寻访幽胜途经此处,被观中隐者的恬淡生活打动,于是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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