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氏女子

念尔嫁犹近,稚年那别亲。
临歧方教诲,所贵和六姻。
俛首戴荆钗,欲拜凄且嚬。
本来儒家子,莫耻梁鸿贫。
汉川若可涉,水清石磷磷。
天涯远乡妇,月下孤舟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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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你嫁去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可小小年纪就要辞别亲人实在不忍。
到了临别分路的时刻我才郑重叮嘱,最要紧的是嫁过去要和所有姻亲和睦相处。
你低着头头戴荆钗朴素无华,将要行礼拜别之时神色凄然眉头微蹙。
你本就是出身儒家的本分孩子,千万不要以效仿梁鸿安守清贫为耻。
汉水的河道你若要渡过去,那里水清见底水底的白石历历分明。
你从此就成了远在天涯的异乡妇人,此后将是月下孤舟之中漂泊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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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歧来到分岔的路口,这里指送别者与即将远行的人即将分别的时刻。
  • 六姻即六亲,泛指夫家所有的姻亲眷属,诗中指与夫家亲友和睦相处。
  • 荆钗用荆条制作的简易发钗,是古代贫家女子常用的头饰,代指朴素的生活作风。
  • 梁鸿贫用东汉隐士梁鸿的典故,梁鸿家境贫寒却品行高洁,与妻子孟光相敬如宾,后世常用此典指代安贫守道的高洁家风。
  • 磷磷形容水中的石头清晰显露、棱角分明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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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酬赠套路,以长辈的视角书写对晚辈的牵挂与教诲,语言质朴无华却情真意切。

前半段写临别场景,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痛哭,而是把谆谆的持家叮嘱藏在凄然的氛围里,用梁鸿的典故勉励晚辈安守儒家本分,不慕虚荣,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后半段宕开笔触想象女子远嫁途中的画面,汉川水清石露、月下孤舟漂泊的清冷意象,把长辈对晚辈前路的牵挂与不舍渲染得格外深沉,典型体现了刘长卿诗作清切温婉、淡而有味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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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刘长卿旅居江汉一带时期的作品,是诗人送别本家李氏晚辈远嫁汉水流域时所作。

李氏女子是刘长卿的晚辈,年少便要辞别亲人远嫁异乡,诗人作为长辈在送别之际没有作泛泛的客套赠言,而是满含真情写下这首兼具不舍与教诲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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