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朔宪孔嗣宗太博过孟云近于洛下结穷九老会凡职事稍重生事稍丰者不得与焉其宴集之式率称其名其事诚可嘉尚其语多资嗢噱因作小诗以纪之亦以见河南士人有名教之乐简贪薄之风辄录呈留守宣徽聊资解颐

洛城冠盖敦名教,任是清贫节转高。
见说近添穷九老,从初便不要山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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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的官绅士子笃信儒家名教道义,越是甘于清贫,个人的品格气节反而愈发崇高。
听说近来当地新结成了名为“穷九老”的民间雅集,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不接纳像山涛那样贪恋厚禄的显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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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冠盖原指官员的冠服和车乘,这里代指洛阳当地的官绅士大夫群体。
  • 名教指以儒家伦理纲常为核心的礼教道义,是中古士大夫普遍推崇的价值准则。
  • 穷九老北宋洛阳士人群体组建的特色雅集,刻意区别于此前多由致仕高官参与的“九老会”,以清贫简素为入会门槛。
  • 山涛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后身居高位、仕途显达,这里借指贪恋权位、生计丰足的世俗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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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风格诙谐浅白,完全贴合诗题中“资嗢噱”“聊资解颐”的创作定位,没有堆砌晦涩辞藻,前两句直接点明对洛阳当地士风的赞赏,将清贫与高节直接绑定,开门见山亮出价值取向。

后两句巧用山涛的熟典,精准呼应“穷九老会”的入会规则,戏谑感十足,在轻松打趣的笔调背后,暗含着对北宋中期士林逐利贪竞风气的反拨,以雅趣的方式推崇了简淡守道的名士风度,是宋代士大夫风雅日常生活的鲜活注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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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文彦博任职洛阳期间,收录于《潞公文集》中。

当时洛阳士林盛行效仿唐代白居易“九老会”的风雅结社风气,士人孔嗣宗等人特意创立“穷九老会”,明确规定职位较高、家境富足者不得入会,以此标榜淡泊守道、鄙夷贪竞的风尚,文彦博听闻这件充满谐趣的雅事之后,便写下这首小诗寄给当地留守官员,既表达赞赏也作为打趣助兴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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