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饶州寻陶十七不在寄赠

刘长卿 · 唐代 · 诗

谪宦投东道,逢君已北辕。
孤蓬向何处,五柳不开门。
去国空回首,怀贤欲诉冤。
梅枝横岭峤,竹路过湘源。
月下高秋雁,天南独夜猿。
离心与流水,万里共朝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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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谪之后奔赴东道饶州,想要与你相逢你却已经驾车北去。
你像随风飘转的孤蓬不知去往何处,寻访你的居所却见柴门紧闭空无一人。
离开京城之后我只能频频回望故土,思念贤友想要向你倾诉心中的冤屈。
寒梅的枝桠横生在险峻的五岭山地,幽竹掩映的小路穿过湘江的源头。
秋空的孤雁在清冷的月光下掠翅飞过,遥远的南天只有深夜的猿啼声声入耳。
我这纷乱的离思就像悠悠不绝的流水,哪怕相隔万里也和你共沐朝暮晨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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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宦指官吏被贬谪流放,这里是诗人自指自己贬谪的身份与处境。
  • 北辕车驾向北行驶,辕是车前驾牲畜的直木,这里代指友人动身北行。
  • 孤蓬又名飞蓬,枯后根断,常随风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行踪不定的漂泊旅人。
  • 五柳化用陶渊明《五柳先生传》的典故,这里代指友人陶十七的居所,暗合其隐逸的身份。
  • 岭峤泛指五岭一带的山地,峤特指高而陡峭的山岭。
  • 朝昏朝夕、日夜,代指整日的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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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直陈寻访失之交臂的事实,紧接着用孤蓬、五柳的意象点出友人隐逸漂泊的身份,也暗合二人同是失意之人的处境,用典贴切自然毫无斧凿痕迹。

中间两联的写景句,将南方荒僻凄清的景致铺陈开来,高秋雁、夜猿啼都是古典诗词中烘托羁旅愁思的经典意象,把寻访不遇的落寞与迁谪的孤冷完全融为一体,清冷的画面感极强。

末联以流水喻愁,将二人相隔万里的离思绾合一处,时空跨度极大,却情韵绵长余味不尽,尽显刘长卿诗作清寂幽远、淡而弥深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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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刘长卿遭人诬陷被贬为睦州司马,赴任途中辗转饶州,想要寻访友人陶十七,不料对方已经动身北行,二人失之交臂。

仕途长期失意的刘长卿素来与隐居不仕的友人交谊深厚,寻访不遇的怅惘叠加迁谪的孤愤,催生出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