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答

说幻缘知幻,言尘为觉尘。
觉知今亦遣,尘幻岂关身。
独体方无对,双脩未是真。
因君祗夜颂,自愧小乘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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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幻象正是为了了知幻象的虚妄本质,言说尘俗正是为了觉悟尘俗的空性。
如今连这份觉悟的认知也一并遣除,尘俗与幻象又怎会牵累束缚到自身呢。
唯有体悟到绝待的独一本体才是没有任何对立的境界,所谓福慧双修的说法尚且不是究竟真实。
承蒙您深夜为我诵读禅理偈颂,我暗自惭愧自己尚且是未达圆满的小乘修行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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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体此处指禅学中所体悟到的绝待无偶、超越一切相对分别的宇宙本体。
  • 双脩即双修,此处特指佛家所说的福慧双修,同时修行福德与智慧两种资粮。
  • 祗夜颂祗夜又作祇夜,是梵文的音译,指佛教偈颂,此处即指友人寄赠的禅理诗作。
  • 小乘人佛教术语,原指发心只求自我解脱、尚未发大愿普度众生的修行者,此处是作者的自谦之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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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义理精深的禅诗,通篇以浅白诗语演畅禅理,全无晦涩堆砌的弊病。

全诗从遣除幻、尘、觉知等所有二元对立的边见入手,层层递进,最终指向绝对无待的禅家究竟境界,体现出文彦博浸淫禅学多年的通透修为。末句收束于酬答友人的自谦,既点出了诗作的唱和属性,也尽显一位身居高位的老居士谦卑向道的冲淡风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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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相文彦博晚年创作的禅理酬答作品。

文彦博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出将入相长达五十年,晚年退居洛阳之后,深研禅学,与诸多禅门大德、同好居士往来唱和。此前他已经写过一首答友人论禅的诗作,这首是后续的和答之作,故而题为《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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