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送邹结先赴河南充判官

王事相逢少,云山奈别何。
芳年临水怨,瓜步上潮过。
客路方经楚,乡心共渡河。
凋残春草在,离乱故城多。
罢战逢时泰,轻徭伫俗和。
东西此分手,惆怅恨烟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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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公务奔走我们平日相逢的机会极少,隔着重重云山就要分别,实在无可奈何。
你正值青春年华,临水生出别离的怅怨,乘船顺着上涨的潮水经过瓜步渡口。
你赴任的旅途刚刚行经楚地,怀乡的心意也将一同伴随你渡过黄河。
经历过战乱洗劫,只剩稀疏的春草还在,遭逢离乱损毁的旧日故城随处可见。
战争停歇之后正逢时局转向太平,期待减轻徭役之后民间风俗日渐和顺。
今日你我将一东一西在此地分手,满怀惆怅望着浩渺烟波,生出无限憾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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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毘陵即毗陵,唐代地名,治所在今江苏常州,是古代江南连通中原的重要水陆交通枢纽。
  • 王事指国家委派的公务、朝廷差遣的事务。
  • 瓜步古代长江北岸的重要渡口,在今江苏南京六合区东南,是唐代从江南渡江前往中原的必经之路。
  • 轻徭减轻百姓的徭役负担,是安史之乱后朝廷安抚流民、恢复生产的核心政策。
  • 伫期待、盼望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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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只抒私人离情的窠臼,将个人的别离之愁和中唐初年的时代创伤紧密结合,是刘长卿五言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前半部分铺陈送别场景与友人的赴任路径,用沿途的山水地名串联起不舍的情绪,后半部分笔锋陡然转向对战后时局的观察,既如实写出了战乱之后城乡凋敝的现实,也对未来太平和顺的民生局面寄予了朴素期待,最后收束到临别时的烟波惆怅,沉郁厚重,完全契合刘长卿诗作一贯的苍凉质感,也印证了他作为“五言长城”的艺术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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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初年,安史之乱刚刚平定之后。

当时刘长卿正在江南一带任职,友人邹结先接到朝廷调令,要前往河南出任判官,刘长卿在毗陵也就是今天江苏常州一带为他饯行,有感于战乱初歇的民生凋敝,又不舍友人远赴中原,便写下这首兼具送别意绪与时代感慨的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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