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伏覩运使金部运判秘丞运同赞善赠长老元师诗一首举唱三观圆成叵测精微但深赞叹辄不自揆愿继善声素昧宗乘颇慙芜陋

北土久无临济嗣,宗风不振至于今。
方当魏俗依僧宝,须访尧山礼道林。
东去恳邀香象驾,西来顿识祖师心。
绀园变色慈云庇,蔀屋容光惠日临。
理事融通周法界,处时同就听潮音。
不分孔老为三教,欲使瓶盘作一金。
得度皆欣龟值木,当机尽许芥投针。
伽佗孤起开晨景,伊字齐脩照溟阴。
独愧钝根非了了,宛同眢井自沉沉。
愿将天钵清凉水,浄洗昏眸与浊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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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地许久没有临济宗的传人,禅门宗风衰微一直延续到如今。
如今魏地的百姓正仰仗高僧护持,应当前往尧山拜谒元师这样的得道高僧。
众人东行恳切邀请高僧驾临,西行求道顿时领悟到禅宗祖师的本心。
佛寺被慈云庇佑焕发生机,连贫寒人家的屋舍也被慧日的光芒照临。
禅理与事相融通遍及整个法界,随时随地都能听闻如海潮般的妙音。
不再把孔子儒家、老子道家割裂为三个教派,要把瓶器盘器熔铸成纯一的金体。
所有得度的人都庆幸如同神龟遇得渡木,机缘契合之时哪怕芥子也能投入针孔。
梵呗之声独自响起破开清晨的雾色,伊字三点齐修照亮幽溟的暗阴。
独自惭愧我根性愚钝不能明彻,就如同枯井一般长久沉暗。
愿取天钵中的清凉法水,彻底洗去我昏蒙的眼眸与尘浊的胸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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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济嗣临济宗的法脉传人,临济宗是禅宗南宗五大流派之一,在北方传播最广。
  • 道林本指东晋高僧支道林,这里用来代指元师这样的得道高僧。
  • 香象驾佛教用语,指菩萨乘的坐骑,这里代指高僧的行止。
  • 绀园佛寺的别称,因佛寺多以绀色装饰得名。
  • 蔀屋指用草席搭盖的贫寒人家的屋舍。
  • 龟值木佛教典故,神龟漂流遇浮木才能得渡,比喻众生得遇佛法的机缘十分难得。
  • 伽佗梵语音译,指梵呗、诵经之声。
  • 眢井枯井,没有水的废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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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禅诗的代表性作品,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文人士大夫外儒内禅、融通三教的思想特质。全诗大量化用佛教典故,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义理晓畅,情感真挚。

诗中打破儒、释、道三教的门户壁垒,提出“不分孔老为三教,欲使瓶盘作一金”的会通主张,是宋代三教合流思潮的生动写照。前半部分叙写寻访高僧、重振宗风的过程,营造出慈云覆野、慧日临人的清朗禅境,后半部分落到自我反省、涤荡尘襟的期许,将士大夫向禅求悟的恳切心态描摹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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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当时文彦博正任职于河北一带,与同僚运使、运判等官员一同参访临济宗高僧元师。

北宋士大夫普遍有亲近禅林的风气,当时北方临济宗的传承一度衰微,元师住持的寺院力振禅风,一众同僚纷纷作诗赞叹禅理圆融,文彦博虽自谦不通禅门宗乘,仍继作此诗,留下了这首体现宋代士大夫禅学思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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