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顺师赴积庆院寂照庵结夏偶成二颂

结夏南归寂照庵,潜移性海入华严。
从来野寺门风拙,频与西堂受小参。
西堂旧有牧牛图,七祖真容列座隅。
虽是宗门粗浅法,从粗入细到无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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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夏安居之时南行回到寂照庵,心性悄然契入如大海般深广的华严智慧。
向来山野寺院的宗风质朴拙直,屡屡在禅堂西间接受禅师的日常开示。
禅堂西壁旧存著名的禅宗牧牛图,历代七祖的真容画像排列在座位旁侧。
这虽然是禅门中看似粗浅的修行方法,却能从粗处入手渐入细境,最终抵达万法圆融的至高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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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夏佛教术语,又称夏安居,指僧众于夏季三个月中聚居修行,足不出户,专心参禅办道。
  • 性海佛教语,指真如自性的理体深广如海,这里代指佛法的至高境界。
  • 华严即《华严经》,大乘佛教核心经典之一,义理宏深,被奉为经中之王。
  • 门风指禅门寺院世代传承的宗风、家风。
  • 小参佛教术语,指禅门中非定时的小规模开示说法活动,区别于定期的上堂大参。
  • 牧牛图禅宗著名组画,多以十牛图的形式描绘修行者调伏心性、渐次开悟的全过程,是禅门用来指导实修的常见教具。
  • 七祖这里指禅宗传法的七位祖师,即从初祖达摩到六祖慧能之后,部分宗派尊奉的七代传法宗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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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首禅颂完全以禅门本色语入诗,没有普通送别诗的离愁别绪,满是对修行者的期许与通透的禅理体悟。

第一首从顺师赴庵修行落笔,点出寂照庵远离尘嚣的修行氛围,质朴无华的山野家风恰好是修行的最佳环境,日常细碎的小参开示正是契入佛法的最方便路径。第二首则拈出庵中旧有的牧牛图与祖师真容两个典型禅门意象,点明修行不必刻意追求玄奥的高妙义理,从最平实的日常功夫入手,由粗入细,循序渐进,最终自然能达到心性圆满、无余无漏的究竟境界。全诗语言平实通透,完全是浸淫禅学多年的居士口吻,毫无文人作诗的卖弄习气,是宋代禅悦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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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文彦博晚年退居洛阳期间所作。文彦博历仕仁、英、神、哲四朝,一生崇信佛教,与当时云门宗、临济宗诸多高僧往来密切,留下了不少禅意深厚的酬赠诗作。

“结夏”是佛教僧团传承千年的修行制度,每年农历四月十五到七月十五,僧众聚居一处静修安居,不随意外出云游。当时僧人顺师要前往积庆院寂照庵参加结夏修行,文彦博便作这两首禅颂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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