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前此二纪保厘西郊与判台李少师及洛社诸君游龙门饮伊上有渔者献鳜鱼十数尾因作羹鲙坐客有思鲈之兴余后守魏累请休致久而未遂曾为忆鳜诗寄洛下诸贤今年秋累与诸君饮于东田池上苇间鲙鱼炊香稻以佐酒浩然有江湖之趣因作是诗并录忆鳜诗如左

一罇江上思鲈酒,两首伊滨忆鳜诗。
今日东田遂前请,香粳绿蚁鲙红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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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中盛满了当年江上思念鲈鱼的归隐意趣,两首旧作是从前在伊水之滨忆念鳜鱼的诗篇。
今日在东田终于实现了我多年前祈愿的闲居志趣,香粳新炊、新酿美酒搭配细切的红色鳜鱼丝佐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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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
  • 保厘原指安定治理疆域,这里指诗人在洛阳担任地方军政要职。
  • 思鲈典出西晋张翰,他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中的莼羹、鲈鱼脍,随即辞官归隐,后世以此代指归隐志趣。
  • 绿蚁古代新酿的酒未过滤时,酒面浮起淡绿色的细泡沫,后世常以绿蚁代指新酿的美酒。
  • 鲙红丝把新鲜的红色鳜鱼切成细丝制作鱼脍,是古代文人喜爱的食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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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用典贴切,时空跨度极大却举重若轻。开篇两句直接勾连二十多年前的两段往事,将张翰思鲈的经典归隐典故和自己当年所作的忆鳜旧诗并置,把数十年来萦绕心头的江湖之志浓缩在十四个字里,毫无拖沓之感。

后两句落笔于当下实景,香粳的白、绿蚁的青、红丝的艳三个色彩意象相互映衬,把久盼归隐终于得偿的松弛快意烘托得鲜活生动,全无达官显贵的板滞气息,尽显北宋中后期耆宿名臣退居闲游时冲淡自然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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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是文彦博晚年退居洛阳时期的作品。诗题中所言“二纪”即二十四年,指诗人二十四年前以地方要职身份留居洛阳的过往经历。

文彦博早年与洛阳名士宴游伊水龙门时就萌生了归隐江湖的心愿,之后出守魏地多次请求退休都未获准许,直到晚年才得遂闲居之志,与旧友重聚宴饮于东田池上,感怀前事便写下这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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