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师迁化其徒得舍利供于天钵因作四十言赞叹既而得殿省苏承诗又增十字

师今顺寂去,所寂竟何如。
倏尔归无物,湛然同太虚。
化成三昧火,超出四禅居。
方悟祇园法,又胜漆园书。
苏君善知识,言诗更起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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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师如今顺随寂灭之理辞世而去,他圆寂之后的境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倏忽之间便归向空无的本真之境,澄澈安住与浩茫的太虚浑然同一。
依凭禅定修成的三昧真火示现化灭,早已超脱了色界四禅天的凡圣居所。
此刻才真切体悟到祇园会所传的佛法精妙,义理的究竟程度远胜庄子的道家典籍。
苏承君是深谙义理的有德之人,他所作的诗句更是启发了我的心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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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迁化佛教术语,指僧人圆寂、示现迁转化灭,是对高僧离世的尊称。
  • 舍利佛教中指高僧大德圆寂火化后留下的坚硬结晶体,被视为戒定慧功德熏修的产物,是佛门至宝。
  • 顺寂佛教语,指僧人顺从寂灭的终极义理而离世,是对僧人辞世的委婉尊称。
  • 湛然澄澈清明、安住不动的样子,这里形容高僧心性不被外境扰动的状态。
  • 三昧火佛教术语,指僧人通过长期禅定修持所生发的定力之火,传说不少高僧以此火自化示寂。
  • 四禅居即佛教所说的色界四禅天,是禅定修行者往生的四种天界居所,被认为仍未达到究竟解脱的境界。
  • 祇园法指佛陀在祇树给孤独园宣说的佛法,代指佛教的核心义理。
  • 漆园书代指道家经典《庄子》,先秦道家代表人物庄周曾担任漆园吏,后世便以漆园代指庄子及其著作。
  • 起予典出《论语·八佾》,指他人的言论能够启发自身的心智,让学识义理有所进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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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普遍流行的“禅悦”风气,身为朝廷重臣的文彦博融通儒、释、道三家义理,行文毫无滞碍。

全诗以悼念高僧元师为引,层层递进阐发禅理,先赞叹元师圆寂之后神归太虚、超出四禅的极高修行境界,又通过佛道义理的对举,凸显佛法的究竟高妙,最后落到友人赠诗启发己心的儒门意趣,义理通达,语言质朴平和,完全没有普通佛教偈语的晦涩感,是宋代文人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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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名臣文彦博的禅理诗作,创作于他退居洛阳闲游期间。

当时洛阳天钵寺的元姓高僧圆寂迁化,他的弟子捡拾到禅师火化后留下的舍利,在寺中设供供奉,文彦博最先写下八句共四十言的五言诗赞叹此事,之后收到殿省官员苏承寄来的同题诗作,便又增补了最后两句共十字,最终形成这首十句五十言的完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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