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会诗

四个老儿三百岁,当时此会已难伦。
如今白发游河叟,半是清朝解绶人。
喜向园林同燕集,更缘樽酒长精神。
欢言预有伊川约,好作元丰第四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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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四位老人年岁加起来足有三百,这样的聚会在当时已经罕有能比。
如今这些白发漫游洛水的老者,大半都是从清明朝堂上辞官退隐的人。
欣喜地在园林中一同宴饮聚会,更借着杯中的美酒提振闲散的精神。
欢谈间已经预先定下伊川的邀约,好一同欢度元丰四年的明媚新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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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伦难以匹敌,没有可以相比的。伦,指同类、匹敌。
  • 游河叟指闲居洛阳、漫游洛水的老者,这里指代参与聚会的诸位退隐官员。河,此处指洛水。
  • 清朝清明的朝政,这里指北宋神宗变法之前相对安定的朝堂环境。
  • 解绶解下系官印的丝带,代指辞去官职。绶是古代用来悬挂官印的丝质绶带。
  • 燕集宴饮聚会,“燕”是“宴”的通假字。
  • 樽酒杯中之酒,樽是古代常用的盛酒器具。
  • 伊川约到伊水之滨聚会的约定,伊川即伊水,流经洛阳南部,是当时洛阳士人游赏的胜地。
  • 元丰北宋神宗赵顼的年号,元丰第四年即公元1081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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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浅白如话,全无雕琢痕迹,完全以真率的笔调记录北宋耆老雅集的欢悦场景。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开篇以“三百岁”的奇趣数字点出参会者年高德劭,随后点明众人都是功成身退的退隐官员,脱离官场束缚之后的松弛感跃然纸上。末尾两句预先定下来年春日的聚会之约,将当下的欢愉延伸到未来,尽显这群历经宦海风波的士大夫晚年闲适从容、相得甚欢的心境,也从侧面反映了北宋中后期洛阳作为全国文化中心的独特人文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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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前后,当时文彦博以太尉之职退居洛阳,与同样闲居的富弼、司马光等一众前朝耆旧交游往来。

此前洛阳已有四位退隐官员的雅集,四人年龄相加近三百岁,时人传为盛事,后文彦博加入后正式形成“五老会”,后续更扩展为名垂青史的“洛阳耆英会”,成为北宋士大夫群体雅集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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