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从弟贬袁州

何事成迁客,思归不见乡。
游吴经万里,吊屈向三湘。
水与荆巫接,山通鄢郢长。
名羞黄绶系,身是白眉郎。
独结南枝恨,应思北雁行。
忧来沽楚酒,玄鬓莫凝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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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因何事成了被贬谪的迁客,满心思念故乡却望不见家乡的方向。
一路漫游吴地行程超过万里,途经三湘时定会凭吊屈原的遗迹。
沿途流水和荆楚巫山地界相接,连绵的山脉一直连通到鄢郢旧都。
你素来以低微的官职束缚名节为耻,本就是同族中才学最出众的优秀子弟。
如今你独自怀揣远赴南方的迁谪之恨,想必会时常思念北归大雁的成行队伍。
愁闷之时不妨多沽几杯楚地的美酒,切莫让乌黑的双鬓过早染上寒霜般的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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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迁客指被贬谪流放到外地的官吏。
  • 吊屈凭吊屈原,屈原是战国时期楚国贤臣,遭谗被逐,自沉于湘水流域。
  • 三湘泛指今湖南湘江流域一带,是屈原当年流放行经的地域。
  • 黄绶黄色的印绶,汉代俸禄二百石以上的低级官吏佩戴黄绶,这里代指低微的官职。
  • 白眉郎典出《三国志》,三国时马氏兄弟五人皆有才名,其中眉色发白的马良才干最为出众,后用来代指兄弟中才学最高的人。
  • 玄鬓乌黑的鬓发,这里指壮年的黑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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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紧扣贬谪的主线,将送别之情与迁客之悲融为一体,没有浮泛的应酬之语,情感沉挚恳切。

诗中多处用典,吊屈、白眉郎等典故的使用贴切自然,既点出了堂弟赴任途中的行经之地,也暗合了才高遭谤的贬谪缘由,末尾以“莫凝霜”的温语劝慰,哀而不伤,尽显兄长的温厚情怀,也体现了刘长卿诗作清旷沉郁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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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长卿送别自己的堂弟被贬往袁州(今江西宜春)时所作,刘长卿本人一生多次遭贬,对迁谪之苦有切身体会,因此送别同族晚辈赴贬所时,既饱含同情,也多有宽慰劝勉之意。

该诗属于中唐前期典型的迁谪送别诗作,创作于刘长卿旅居江南期间,彼时他刚经历过自己的贬谪生涯,对仕途失意的心境描摹格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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