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高僧诗 霅之昼能清秀

释契嵩 · 宋代 · 诗

昼公文章清复秀,天与其能不可斗。
僧攻文什自古有,出拔须尊昼为首。
造化虽移神不迁,昼公作诗心亦然。
上跨骚雅下沈宋,俊思纵横道自全。
禅伯修文岂徒尔,诱引人心通佛理。
搢绅先生鲁公辈,早蹑清游慕方外。
斯人已殁斯言在,护法当应垂万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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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公的诗文清峻又秀美,这是上天赋予的禀赋无人能相比肩。
僧侣钻研诗文自古以来就有,其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必须推尊皎然为第一。
天地造化纵然变迁,人的精神内核却不会转移,皎然公作诗的心境正是如此。
往上超越《诗经》的风雅与《离骚》的正统,下比肩沈佺期、宋之问,才思俊逸纵横,佛道也自然得以保全。
禅门大德修习诗文哪里是白费功夫,是为了引导世人的本心通晓佛家义理。
像颜鲁公这样的朝中士大夫们,很早就追随他清雅交游,向往世外的禅境。
如今这位先贤已经逝去,但他的诗文论述依然留存,护持佛法的功德理应流传万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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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霅溪,在今浙江湖州,是唐代诗僧皎然的长期居停之地。
  • 昼公即唐代诗僧皎然,俗姓谢,字清昼,是谢灵运的十世孙,以诗名盛于中唐。
  • 文什指诗篇、诗作,《诗经》以十篇为一什,后世遂以文什代称诗文作品。
  • 骚雅指《离骚》与《诗经》中的大雅、小雅,代指中国古典诗歌的最高正统传统。
  • 沈宋指初唐诗人沈佺期、宋之问,二人是定型近体律诗的关键人物,在初唐诗坛地位极高。
  • 搢绅也作缙绅,代指古代朝廷中的士大夫官员群体。
  • 鲁公指唐代名臣颜真卿,封鲁郡公,世称颜鲁公,是皎然的至交好友。
  • 方外世俗礼法之外,代指佛门、僧道所处的出世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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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诗僧的身份咏赞前代诗僧,跳出了普通文人评诗的世俗视角,打通了诗与禅的边界。

全诗开篇先盛赞皎然的诗才天赋,继而将其在诗坛的地位抬升到超越初唐大家、直追诗骚传统的高度,并未将诗文创作视为禅门的余事,反而点明“修文通佛理”的核心价值,指出皎然的诗作是接引士大夫阶层亲近佛法的重要津梁。

最后两句收束到“护法垂万代”的主旨,将皎然的文学成就完全纳入弘法的价值体系之中,既体现了释契嵩本人“文禅一体”的文学观,也为后世研究唐宋时期诗僧群体的思想取向提供了极为珍贵的文本佐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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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所作《三高僧诗》组诗中的第三首,所咏对象是唐代著名诗僧皎然(字清昼,长期居停于浙江霅溪一带)。

释契嵩本身是北宋时期以文弘法的代表性僧人,他推崇皎然以诗通禅的创作路径,反对当时禅门重禅废诗、文坛重文轻佛的偏向,因此写下这组咏赞前代高僧的诗作,为儒佛融通的思想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