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若耶溪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越水乘春泛,船窗掩又开。
好山沿岸去,骤雨落花来。
树影樵人渡,歌声浣女回。
沧浪无限意,日暮更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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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春日晴好泛舟在越地的溪水之上,船窗时而掩上时而敞开。
两岸秀美的青山随着行船次第向后退去,一阵急雨过后,无数落花飘落到船边。
樵夫在树影掩映的岸边渡水而过,伴着歌声的洗衣女子正踏上归程。
此情此景生出如同沧浪古歌一般的无限意趣,直到日暮时分,我的心境更是悠然闲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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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耶溪溪名,在今浙江绍兴东南,相传为春秋时期西施浣纱之处,历代都是文人游历的山水名胜。
  • 浣女溪边洗衣的女子,此处暗合若耶溪浣纱的古老典故。
  • 沧浪原指青苍色的江水,此处化用古《沧浪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的典故,指代隐逸自在、超然物外的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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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春日泛舟若耶溪的所见所感,画面层次分明,动态感十足。开篇点出泛舟的时令与状态,船窗开合的细节暗合诗人随性自在的心境,次联写行船望山、骤雨落花的景致,将春日山水的灵动鲜活描摹得淋漓尽致。

后半联将笔触落到溪边的世俗人事上,樵夫渡水、浣女踏歌的场景充满烟火气,又与清幽山水自然相融,末句化用沧浪典故,不着痕迹地将禅僧超然物外、悠然忘我的心境托出,全诗无一字涉禅,却处处透着清逸淡远的禅意,是宋代诗僧山水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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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契嵩是北宋著名云门宗禅僧,生平酷爱山水,曾长期云游浙东各地寻访古刹与名胜。

若耶溪是浙东久负盛名的山水胜境,兼具西施浣纱的人文典故与清幽绝俗的自然风貌,这首诗便是诗人春日泛舟溪上,饱览沿岸风光时所作,收录于其文集《镡津文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