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石壁山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身似浮云年似流,人间扰攘只宜休。
老来已习青萝子,隐去应追白道猷。
深入乱山宁计路,定看落叶始知秋。
他时谷口人相遇,莫问裁诗谢五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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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如同天上飘荡的浮云,年岁像流水一样匆匆逝去,人间纷纷扰扰,最适合放下一切安闲休憩。
到老来我已经熟习了青萝隐士的清净生活,此番隐居山林,应当追随先贤白道猷的足迹。
往乱山深处走去,哪里会去计较路程的远近,静心观察飘落的树叶,才恍然察觉到秋天已经到来。
日后若有人在山谷口与我相遇,请不要问我吟诗作赋、辞别权贵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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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萝子指隐居在长满松萝的深山之中的隐士,青萝即松萝,多附生在深山松树之上,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隐逸意象符号。
  • 白道猷即东晋著名隐士白猷,相传他曾入衡山采药,隐居学道,是后世公认的山林隐者代表人物。
  • 五侯原指东汉时期同日封侯的五个宦官,后世诗文里多用来泛指当朝权贵显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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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流转自然,将禅者的隐逸心境写得清逸出尘,毫无世俗烟火气。

开篇以浮云喻身世、以流水喻年华,直接点出厌弃人间扰攘、决意归隐的心志,颔联连用两个隐士典故,暗合自己追慕古贤、不逐世俗的人生选择。颈联写深入乱山不问路程、见落叶方知秋至的状态,将隐居山林后物我两忘、不被尘事萦怀的悠然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翻用隐士辞谢权贵的旧典,表明自己彻底断绝世俗应酬、安住山林禅隐的坚定志向,全诗禅意与诗意交融,是宋代诗僧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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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晚年隐居石壁山时所作。

释契嵩一生力倡儒佛合一之说,曾携禅宗著作赴京进献,获宋仁宗赐号“明教大师”,却无意于官场名利,晚年毅然辞归山林,这首诗正是他入山隐居之初,抒发自己归隐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