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自怡谢所知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万事随宜勿强攀，暂过朝市即归山。
劳生未必浮名好，称性应须到处闲。
都似梦中休问影，只堪吟里更怡颜。
襄阳道者宁知尔，猿鹤萧然石室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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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都应随顺因缘不必强行攀求，我短暂途经俗世市井便决意回归山林。
劳碌的人生未必虚浮的名声是什么好事，顺合本性就该处处都保有安闲的心境。
世事全都如同梦境不必追问虚妄形影，只适合在吟咏之中舒展愉悦的容颜。
襄阳的隐士哪里会明白这般意趣，猿鹤悠然相伴我栖居在清寂的石室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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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宜随顺适宜，顺应事物本来的状态不强求。
强攀强行攀求、刻意追逐不属于自己的名利。
朝市尘世的市井，代指俗世的名利场。
劳生劳碌奔波的俗世人生。
称性顺合自己的本性、本心。
怡颜舒展愉悦的神态，让面容和悦。
萧然悠然闲散、自在无拘的样子。
石室山中的石屋，常指隐士或修行者居住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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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禅理与隐逸情怀为一体，没有僧诗常见的晦涩佛语，全以浅近直白的语言吐露心志，通透旷达。

开篇便点明不逐外物、随遇而安的处世态度，直接回应友人的关切，表明自己绝非刻意避世，只是不愿为浮名所累。中间两联以浮生若梦的禅理消解俗世的价值判断，将安闲自适作为人生的终极追求，尽显高僧通透无执的心境。末句以猿鹤、石室的清寂意象收束，塑造出一个与山林万物相融、不被俗世羁绊的隐者形象，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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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的代表性作品，契嵩一生淡泊名利，常年隐居杭州灵隐山林修禅著述，屡次婉拒朝中权贵与地方官员的延请出仕邀约。

当时有相知的俗世友人来信劝他不妨留居城中小住，不必久居深山苦守清苦，契嵩便作此诗明志，向友人表明自己安于山林隐逸、不逐浮名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