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承天元老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清散年来事益闲,不论林下与人间。
禅心至了非喧静,默客何妨更往还。
奇石清轩增胜趣,流泉碧座照衰颜。
支形脱略时机甚,应笑归来别买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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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以来心性疏朗闲散,万事愈发从容安闲,不必区分是隐居山林还是身处俗世人间。
禅心早已彻悟通透,从来没有喧闹与寂静的分别,静默修禅的人不妨自在往来,不受任何拘牵。
奇崛的山石映衬着清雅的轩堂,平添了许多悠然意趣,流动的清泉环绕碧色的坐席,照见我苍老的容颜。
身形放旷不拘,恰好契合当下的机缘,想来你定然会笑我,归隐何必另外去买山隐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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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天元老指承天寺的年长高僧,是作者的禅门同道友人。
  • 清散心性疏朗闲散,没有世俗事务的牵绊。
  • 林下代指隐居山林的出世状态,和俗世人间相对。
  • 禅心至了禅修的本心彻底彻悟通透,没有任何滞碍。
  • 脱略放旷不拘,不为外物的规则所束缚。
  • 买山出自《世说新语》的典故,原指支道林买山归隐的故事,后世代指归隐山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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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禅门的至高义理完全融入日常景致与心境书写,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打破了出世与入世的二元对立,提出禅心通透之后,便无所谓山林与人间、喧闹与寂静的分别,真正的自在是内心的超脱而非外在环境的选择。末尾反用“买山”的典故,点明只要心境旷达,随处都是修行道场,不必刻意寻山归隐,将禅者的通透洒脱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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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的寄赠之作,是写给承天寺的年长高僧的酬答篇章。

释契嵩一生力倡儒佛融合,长期隐居山林修禅,晚年与诸多同道高僧往来论道,这首诗正是他禅学思想成熟时期的作品,寄寓了他对同道友人的禅意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