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书罢思南还复会客自番禺来因赋此诗

释契嵩 · 宋代 · 绝句

平昔著书今粗毕,南还终欲隐罗浮。
初春况遇故乡子,终夜更夸沧海游。
但贵羊城风物好,岂辞梅岭路歧脩。
应须相与葛洪辈,抗迹山林送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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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潜心撰写的著作如今大体已经完成,我最终还是想要南归到罗浮山隐居。
初春时节恰好遇到从岭南故乡方向来的友人,我们整夜畅谈,他不住夸赞自己游历沧海的见闻。
只看重羊城一带的风物景致十分美好,哪里会推辞梅岭那漫长崎岖的道路。
正该追随葛洪那样的古代高贤,隐居在山林之中逍遥终老度过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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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浮即罗浮山,位于广东博罗,是岭南道教与禅宗共同推崇的隐逸圣地。
  • 番禺今广东广州一带,秦汉时为岭南重要城邑。
  • 羊城广州的别称,传说古代有五羊衔谷穗降临此地,因此得名。
  • 梅岭即大庾岭,是古代从江西进入岭南的必经要道,古时多梅树,因此得名。
  • 葛洪东晋著名道教学者、炼丹家,曾隐居罗浮山修道炼丹,是古代高隐的代表人物。
  • 抗迹指高尚其志,超脱世俗行迹,遁世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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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将高僧完成毕生事业之后的释然心境展露无遗。开篇点明著书将成、思归岭南的初衷,罗浮山向来是佛道共奉的隐逸圣地,暗合诗人超脱世俗功名的精神追求。

中间两联写与来客彻夜长谈的场景,来客盛赞岭南羊城风物佳胜,哪怕梅岭路途遥远崎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主客二人志趣相投的情态跃然纸上。末句以葛洪自况,表达了想要追随古代高贤,遁迹山林终老此生的隐逸志向,全诗格调清旷洒落,毫无尘俗羁绊之感,是宋代诗僧言志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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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契嵩是北宋云门宗著名诗僧、佛学理论家,他为了厘清禅宗传法世系,纠正当时佛门的诸多讹误,在杭州灵隐山耗时十余年撰写《传法正宗记》《传法正宗论》等核心佛学著作,这首诗正是他完成毕生核心著述之后所作。

诗人本是广西藤县人,久居江南北方著书,功成之后萌生了南归岭南隐居的念头,恰逢有客人从番禺来访,二人畅谈岭南风物与隐逸旧事,诗人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